【第124章 北極星可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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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離京後的第三天，鐘鳴去軋鋼廠點了個卯，拉了一點野豬肉過去，和李懷德逗了一會燜子，然後騎著那輛陸王摩托去了南城的老三那兒。
老三正蹲在一堆舊書中間翻翻撿撿，看見鐘鳴來了，拍拍手上的灰站起來：“鐘爺，您來得正好，這兩天收了點東西，您瞅瞅。”
他領著鐘鳴往裡走，穿過堆滿舊家具的區域，來到後麵一間收拾得還算乾淨的小屋。
屋裡的靠牆處擺著一張條案，上麵放了三件東西：一隻青花纏枝蓮紋的梅瓶，一對銅鎏金的燭台，還有一幅用舊報紙裹著的字畫。
老三先拿起梅瓶：“這物件是南城一個老秀才家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底款寫著‘大明永樂年製’，我找人看過，說是官窯真品，不過他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要換兩百斤細糧和五十斤肉。”
鐘鳴接過梅瓶翻過來看了看底足，又用手指彈了彈瓶身，聲音清脆，釉麵溫潤，是個好東西。
他又去看那對燭台，銅胎厚重，鎏金雖然有些磨損但整體保存不錯，燭台底座刻著一圈纏枝蓮紋，風格是清中期的。
最後展開那幅字畫，是一幅山水立軸，筆墨蒼潤，構圖疏朗，落款是“四王”之一王原祁的筆意，紙色老舊，但保存還算完整。
“這三樣東西，你打算收什麼價？”鐘鳴把畫重新卷好。
老三搓了搓手，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了翻：“梅瓶和字畫是同一家的，燭台是另一個老戶的，總共要細糧五百斤，豬肉一百斤，再來兩副虎骨粉泡酒，他說他老爹腿腳不行了。”
鐘鳴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價不貴，那梅瓶和字畫放在後世隨便一件都夠吃幾輩子了。
“行，收了，虎骨粉我明天帶過來，糧食和肉今晚就能送到。”
老三鬆了口氣，眉眼都舒展開了，又壓低聲音說：“鐘爺，還有個事，這兩天有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人在舊貨市場轉悠，逢人就打聽誰手裡有大宗細糧和肉，看著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什麼樣的人？”
“四十來歲，國字臉，說話帶點南方口音，手裡拿著個公文包，我讓老黃跟了他半條街，看他進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外地的。”
鐘鳴點點頭，心裡有了數，這個時候敢公開收糧的，背後肯定有門路。
“這事你不用管，他要是再來問，就說不知道。”
老三連連點頭，他也不是沒眼色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
從倉庫出來，天已經擦黑了，鐘鳴騎著摩托在路上慢慢走，腦子裡轉著幾個念頭。
白鴿回了港島，貓頭鷹那邊暫時不會有新動作，孫德海在調查部的監控下也翻不出浪來，渡鴉那邊信仰技能的效果還在，短期內是可靠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商業和情報的盤子鋪開。
想到這兒，他拐了個彎，調轉車頭往西城騎去，二十分鐘後，在一棟普通的小樓前停下來，這樓掛的招牌是“順達貿易行”，明麵上是家做日用百貨批發的公司，實際上是調查部的聯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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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敲了敲側門，三長兩短，節奏是約定好的，門很快被人從裡麵打開，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
“鐘同誌，蘇處長在裡麵等您。”
鐘鳴點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蘇處長果然坐在二樓一間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和幾份文件，煙灰缸裡堆了三四個煙頭。
“就知道你會來。”蘇處長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白鴿離京以後，我讓人繼續蹲守瑞豐旅社，發現她離京前一天晚上，孫德海又去了一次。”
鐘鳴坐下來：“什麼時候？”
“她走的頭天晚上，九點半左右，這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走的時候沒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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