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求陛下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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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賊的話，十句頂多隻能信一句。
退一萬步，就算他是真心投誠，他今日能背叛鳳雲蘇，來日也一樣會背叛她。
咬過主人的狗，她不會再留第二次的！
“擺正你現在的位置！”鳳鸞冷冷道，“你隻是個下賤的侍奴，無權參與軍中任何事。你唯一能做的，該做的，就是想方設法伺候好朕！”
說完，她看見顧行止耳根滾燙，垂落而下的長睫，遮掩住了眼底的慌亂情緒。
他捂著雪白的肩膀，凍得身軀發顫，止不住的輕喘著，那張略顯病態的臉清冷絕美，帶著一點點羞怯難為情，看得鳳鸞心中升騰出一股無名火。
這個狗東西，勾引人的手段真高明！
顧行止不想跟她掰扯太多，於是說：“臣要換衣服了，勞煩陛下把頭轉過去。”
“你是在命令朕？”她不動。
顧行止沒回答她，拿起那套乾淨衣物就要下去，便被鳳鸞緊緊扼住了手腕。
“朕讓你走了嗎？”
“陛下……”
他身子實在是虛弱無力，輕輕一推便被按倒在了榻上，本就破碎的衣衫順著肩膀緩緩滑落，鎖骨輪廓若隱若現。
“顧行止，你既答應了以侍奴的身份隨朕出征，便是默認這一路上，該做好侍奴的本分，現在又裝作一副清高的樣子，是給誰看的？”
他倉皇無措，又掙脫不開她的手，感覺到怒火與滾燙的氣息逼近，像隻受驚的小鹿：“臣現在……沒有力氣，也……伺候不好陛下，請陛下高抬貴手，放過臣……”
微紅著的眼眶，好像快哭了。
“皇叔還是沒認清自己的身份。”鳳鸞戲謔一笑，“難道不知，侍奴是要自稱臣奴的嗎？”
顧行止闔了闔雙目，改口道：“臣奴……求陛下放過……”
“大聲點，朕沒聽清。”
“臣奴年紀大了，也無趣，實在無法……滿足陛下的心意，求陛下……放過……”
“嗬嗬嗬。”看著他這副下賤的樣子，鳳鸞譏諷笑出了聲。
這時，鳳知硯在外麵叫他：“阿姐。”
鳳鸞這才起身，冷冷命令他：“把你的破爛衣服捂好！”
掀開車簾，她臉上的厭惡冷漠消散如雲煙，取而代之的是無儘溫柔：“阿硯。”
隻見鳳知硯端著熱騰騰的食物給她：剛煮好的餃子，阿姐，你也吃點吧，喝點湯能暖暖身子。”
“你包的？”
“嗯，我坐車裡也沒事做，就包了一些，給兄弟們吃點熱乎的東西。”
鳳鸞接過那碗餃子，喝了口湯，清淡清香。
她不由得誇讚：“阿硯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阿姐喜歡就好。”鳳知硯笑笑。
隨即，他才看見車裡戴著麵簾、衣冠不整的顧行止，一眼沒認出這是皇叔。
“阿姐，你那位隨行的侍奴也在啊？”他問，“我剛剛看見他從馬車上摔下來，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他包紮下傷口？”
顧行止始終垂著首，神色與視線都在躲避：“不用了，我沒事。”
鳳知硯愣了愣，莫名覺得，這個侍奴的聲音有那麼一點點耳熟。
但他也沒細究：“阿姐，你先吃，我去給將士們分。”
“嗯，去吧。”
鳳鸞將餃子放在桌上，想冷一冷，抬起頭，就看見顧行止盯著那碗餃子，眼中露出了些許對食物的渴求。
“不知，陛下能否賜臣奴一點食物？吃飽了……臣才有力氣伺候陛下。”
他實在太餓了，否則絕不會開口向阿鸞乞求食物。
鳳鸞端起餃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賣關子：“想吃嗎？”
他眼眸亮了一分，乖巧點點頭。
接著，鳳鸞便將碗一傾斜，碗中的五隻餃子全倒在了地上。
顧行止微微歎了一口氣：“陛下即便不想施舍臣奴，也不必浪費軍糧。”
“皇叔不是要吃嗎？朕給你，你怎麼沒接住呢？”鳳鸞看著他，“那就自己撿起來吧。記住，主人賞的食物要跪著撿，不準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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