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隻！朕要你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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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吟愣神了一秒鐘，便馬上換將他右手按了上去。
左手斷了，其實更多的是影響美觀，可若斷的是右手，那就等同於成了廢人，別說握劍握槍，以後就算是自理都費勁了。
不過，這都是他應得的！
“陛下。”顧行止眸中露出一絲倉惶，對她露出了祈求的眼神，“不要……”
若斷了右手，他便成了半個廢人，以後怕是隻會拖累阿鸞了。
他不想這樣。
鳳鸞麵不改色，輕舉起劍，手起劍落那一瞬，劍刃卻在她掌心旋轉了一圈，換了刀柄，帶著渾厚的內力，重重砸在他右手腕骨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他悶哼一聲，劇烈的痛使得生理性的淚溢出眼角，下唇咬出了血，整個手臂都止不住顫抖。
痛……
頃刻之間，那痛楚在骨髓中炸開，整個手腕都卸了力氣。
腕骨斷了，可這隻手還在。
阿鸞又對他心軟了一次。
鳳鸞收起劍，轉過身去打了個哈欠：“都滾出去，不要再來擾朕的清夢！”
顧行止被士兵拖了出去，他疼出了一身冷汗，耳畔的轟鳴聲越來越劇烈，也漸漸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沈策也被一並趕了出去，心裡氣不過。
他看著顧行止被丟回了馬廄，於是偷偷叫了兩個士兵：“把他丟在外麵去。”
“這……”兩個士兵躊躇了，“沈將軍，外麵風雪極大，若是讓這侍奴凍死了，不知陛下會不會怪罪呢。”
這畢竟是陛下的侍奴。
“他惹了本將軍，陛下早已厭他入骨了，明天早上要是還看見這個晦氣東西，才會動怒呢！”沈策催促道，“快去！不然，你們是要本將軍親自動手不成嗎？”
“……是。”
兩個士兵隻好領命，將顧行止丟到了驛站外的雪地裡。
顧行止渾渾噩噩倒在雪中，耳畔傳來的碎片對話，讓他以為，這是阿鸞的命令。
他也動不了，渾身都疼，冷得血液都快凝固了，想爬回去，腕骨是斷的，使不上一點力氣，隻能任由冰冷遁入他的骨肉臟腑。
最後，意識一點點被瓦解蠶食。
…………
翌日天晴，軍隊繼續出發。
臨行前，鳳鸞不見顧行止的蹤影，讓人在驛站裡裡外外找了幾圈都無果。
最後，隻在雪地裡找到了那塊被黏過一次，又重新摔成了碎渣的紫血玉佩。
她將玉佩碎渣拾起，攥在手掌之中，回過頭問楚吟：“還是沒見到他人？”
“是。”
“末將看，他八成是對陛下的責罰不滿，走了吧。”沈策幽幽插了一句話。
“走了？”鳳鸞心情忽然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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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四處荒郊野嶺的，他一個傷者能跑到哪裡去？
難道，是去跟叛黨眼線交接信息了？
“陛下，前方戰事吃緊，咱們還是儘快趕路吧。”沈策催促，“您若還不放心那個侍奴，末將留兩個人再找找看。”
“……嗯。”戰事耽擱不得，她也不想逗留太久，便吩咐楚吟，“你派幾個人留在這附近找人，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
顧行止從劇痛中醒來，已是傍晚。
他發現自己躺在崖底，這山崖不算高，一眼能看得見上方。
但他好像還是渾身都骨折了，動一下都痛不欲生。
是有人把他丟下來的。
不……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動了動還有些知覺的左手，抓起一塊石頭，一下下敲擊著石壁，從天黑敲到天亮，他也逐漸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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