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顧行止，我真的好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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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止……
看清了那張清雋俊美的臉，不知怎的，她所有的戒備和力氣，在那一瞬間全部卸下。
像是本能般找到了安全的港灣，劍從手掌中掉落，力竭昏迷倒了下去。
“阿鸞……”顧行止接住了她的身子，將她摟在懷裡。
撫摸著輕甲上的血跡，他心如刀割。
從他三年前中了那支毒箭，就開始漸漸疏遠阿鸞，他故意跟阿鸞爭鬥、對立，是為了激起她的勝負欲。
有了勝負欲，才會有野心，才會變得強大。
如今……也算是如他所願，她已是能以一敵百、處變不驚的女戰神。
阿鸞比他想象中還要堅韌。
可為什麼看見她這個樣子，他還是心很疼。
這三年她究竟是受了多少苦難磨礪，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受了這麼多傷都一聲不吭。
地麵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劇烈。
看來馬上要雪崩了。
得儘快離開此地！
他現在也很虛弱，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一隻手抱她，斷裂的右手手腕必須協力，才能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撕扯的劇痛從腕骨中炸開，他忍著疼，抱著鳳鸞往外去。
雖然吃了續命藥，將身上的舊傷壓下去了七八成，但這斷了的手腕不可逆，隻是減輕了些許痛覺。
崩塌的山體鋪天蓋地往下湧，他根本顧不上傷口崩裂、淌血不斷的那隻手，隻想帶著她儘快離開。
抱了一路，那隻手腕疼到快沒知覺了，半邊衣袖都被鮮血浸染。
終於到了安全之地，才跟其他幾人碰頭。
“將軍！陛下……”
將軍找到陛下了！
“來個人……接一下陛下……”連說話聲都帶著斷續的喘息。
他的手好像快斷了。
士兵們將鳳鸞接了過去：“陛下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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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受傷了！你的手……”
“無妨，先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
…………
回了軍營才知，他們的糧草營當真遭遇了偷襲。
還好沈策他們回營還算及時，救回了一小半。
顧行止暫且無暇處置沈策，跟著去了鳳鸞的營帳。
軍醫檢查過鳳鸞的傷勢後，開了口：“陛下隻是受了一些外傷，並無大礙，隻是傷口有些多，得儘快處理一下。”
卸下輕甲，撕開衣服的時候，有的已經跟傷口粘連在一起了。
昏迷中，她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顧行止的心仿佛揪成了一團：“輕點。”
阿鸞以前最怕疼了，膝蓋摔破皮了都要哭好久，讓他抱。
現在看見她這個樣子，他心都要碎了。
怪他，去的太晚了。
似乎是半夢半醒中，她聽到了那個溫柔的聲音，恍若隔世。
她迷迷糊糊喊著：“皇叔……皇叔……”
顧行止怔了怔，用沒有染血的那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哪怕知道她可能根本聽不見，也溫柔細語地回應著她：“皇叔在這。”
“皇叔，我疼……”
“快按住陛下，不能讓她亂動。”軍醫有些著急。
顧行止示意幫忙的士兵退下，他坐在榻邊，將榻上的人輕摟在了懷裡。
“阿鸞，別咬自己。”見她難受到咬唇，連忙將手臂遞到了她唇邊阿鸞。
……是他嗎？
忽然回想起三年前，她親手為母妃拉棺送葬後，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回去後就高燒在榻，一病不起。
後來聽阿硯說，她一整夜都在喊著皇叔，拉著皇叔不讓他走，乞求他垂憐。
可顧行止還是沒有留下，連抱也沒有抱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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