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現在這樣，讓朕一點興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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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終於肯吃東西了！
不過……飯菜都沒動，仔細一看，餐盤裡也就隻少了兩塊糕點。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跟以前一樣挑食？
床頭那碗藥也未動，鳳鸞不由道：“藥也不喝？”
“太苦了，喝不下去。”他聲輕如雪。
鳳鸞端起藥碗坐在床邊：“都快死了還要這麼矯情，不想要命了？”
顧行止眼瞼微垂著，波瀾不驚：“隻是想要陛下給我放塊飴糖罷了，也沒有算是……很矯情吧。”
鳳鸞冷笑：“顧行止，以為朕這兩日給了你一點好臉色，你就能蹬鼻子上臉，問朕要東西了嗎？”
他黯然一笑，默不作聲接過那碗已經涼透的藥，乖乖喝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沒入喉間，久久揮散不去。
放下碗他便掩唇輕咳，鳳鸞看見有鮮血從他指縫中溢了出來。
她恍若未見，隻問：“你這毒是什麼時候中的？“
“不記得了。”他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是因為這毒，你才大限將至，對嗎？”鳳鸞接著問。
顧行止微微歎了口氣，不知該怎麼回答：“陛下，天色已不早了，臣奴伺候你更衣歇息吧。”
“回答我的問題！”鳳鸞看著他的眼睛。
他隻是笑笑：“大限將至不好嗎？以後，再不會有人給你添堵，你也算是大仇得報，不該開心慶賀嗎？”
鳳鸞卻莫名的開心不起來：“你的債還沒還夠，朕怎麼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了？”
“那趁我現在還活著，陛下……可得抓緊狠狠折磨我，否則再過些時日，就沒機會了。”
“別說了！”鳳鸞推開他幫自己解衣扣那隻手，將他整按在了榻上。
他的眼睛最好看了，記憶中總是意氣風發，充滿生機。
可今日，這雙眸子依然漂亮如琥珀，卻是充滿了疲倦，像一潭死水，麻木空洞。
顧行止閉上眼睛，似乎已任由她宰割，沒有半點要反抗的意思。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慌。
不……
她寧可顧行止跟她劍拔弩張，也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朕一點興趣都沒有。”
聞聲，顧行止緩緩睜開眼，恍然失落。
看來，阿鸞也嫌棄他現在身子太廢，不中用了，連碰都不想碰他一下吧。
“那我走……”
他剛起身，就被鳳鸞一把甩回榻上。
“你還想走到哪去？沒朕的命令，你隻能待在這，哪都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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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止無奈一笑，加上身體太虛弱了，實在沒力氣反抗，隻好乖乖躺了回去。
當晚，阿鸞沒有碰他，他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悠悠醒來，發現身上蓋了厚厚的棉被，手掌竟然是暖的。
他太久沒有睡得這麼好過了，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天還沒亮，抬眸看見鳳鸞已經穿好了輕甲，在那擺弄沙盤了。
這一刻，他心裡竟有點踏實。
阿鸞以為他被沒收兵權，囚禁在此，對他來說是羞辱是折磨。
其實……他真的很享受這樣平靜的日子，每日睜開眼隻有她。
在生命最後一段時日，若能這樣靜靜陪在她身邊，也算是上天對他最後一點仁慈了吧。
“醒了？”鳳鸞沒抬眼就知道他醒了，“把床頭那碗粥喝了。”
命令的口吻。
他端起那碗還是溫熱的粥，乖乖喝著，米煮得很軟爛，入口，舌尖居然嘗到了淡淡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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