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阿鸞，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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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冷哼一聲：“那還不是你肮臟的事做的太多了，讓人不得不懷疑！”
顧行止無力與她爭論：“那陛下也可以親自去與那女皇調和，若真成了，這人情落在陛下頭上，豈不是更合你意？”
“你……”
他說完，還沒等鳳鸞接茬，便轉身出去了。
那步子虛浮如萍，走得很慢，弱柳扶風到像是隨時會栽倒。
鳳鸞隻是靜默看著，沒去扶他。
這狗賊，一定還有很多沒有對她坦誠的事！
不過她也不關心了。
關於他的一切，她都不該再關心！
……
得到了村民的應允，鳳鸞才下令，讓候在山腳下的士兵們上來，駐紮營地，布兵防。
至於村中的村民，為了安全起見，鳳鸞下令，將他們分批安置去北境其他營地。
布兵防需要兩三日時間，鳳鸞打算親自盯完了再回營。
夜晚。
顧行止坐在床邊喝著藥，雖然還是麵如紙色，但看起來，倒是比前兩日恢複了些精力。
鐵蛋就在一旁：“哥哥，晚上我也要跟外婆坐安置的馬車走了，你自己保重，好好照顧自己。”
“嗯。”顧行止給了他一袋銀子，叮囑著，“路上小心些，那邊營地暫時無戰，還會有些賣東西的小攤，去買點好吃的。”
“謝謝哥哥！”
“你該上路了。”這時鳳鸞進來了，悠悠道，“快走吧。”
“知道。”鐵蛋小聲嘟囔著，“我哥哥還病著，你不要再欺負他了啊！”
“快走，哪來這麼多的話？”鳳鸞不悅地翻了他一個白眼。
這小屁孩，管的還真多！
鐵蛋向顧行止揮了揮手，便出去了。
鳳鸞這才開始說正事：“沈老將軍來了封急報，朕得馬上趕回營地，沒有馬車了，你先待在這，我回頭再派馬車過來接你。”
“我跟你一起走。”
“你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沒有馬車了！”她不耐煩道，“你覺得自己現在這副身子骨，還經得起馬背上顛簸一番嗎？”
“我已經好多了。”他拉住鳳鸞的衣角，“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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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黯然失落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倉惶，生怕自己被她丟下了。
罷了……
既然他這麼不怕死，那就如他所願吧。
…………
室外北風呼嘯，暴雪未歇。
鳳鸞給顧行止披了件狐裘大氅，將人抱上了馬。
“裹好，抓緊朕！”她冷冷命令道。
顧行止沒說話，隻是緊緊攥住了她的衣服，怕她嫌惡，不敢觸碰到她。
“朕讓你抓緊一點！你離朕這麼遠，是想一會被甩下去嗎？”感覺身後的人很不情願與自己貼近，鳳鸞怒火中燒，“若是死在朕馬背上了，朕絕不會給你收屍！”
他是寧願摔死，都不願再碰她一下了？
鳳鸞懶得多言，隨即回過頭叫上楚吟：“楚吟，走！”
馬鞭一揚，駿馬疾馳而去。
強大的慣性讓他倒靠在鳳鸞後背，寒風鑽入骨髓，他索性將腦袋也往披風裡埋。
溫熱的氣息輕輕噴灑在她脖頸，都那麼微弱。
微弱到鳳鸞心裡堵得慌。
忽然回想起她第一次騎馬的場景。
如果沒記錯，那一年她才十一歲，個頭都還沒馬背高。
第一次想嘗試騎馬的時候，皇叔告訴她，每一匹馬都有自己的性子，若能跟馬先混熟了，再禦起馬來會容易很多。
於是她拿了一把上好的馬草，去討好她看中的那隻小馬駒。
誰知小馬駒根本不鳥她，還踹了她一腳。
第二天，她頂著腫了的額頭，氣呼呼盯著那隻馬駒：“就是它，昨天踢了我一腳！”
一旁的顧行止勾唇淺笑：“上馬車吧，別跟它較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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