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阿鸞不會嫌棄他矯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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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明之前被關著的時候，連馬草都吃得下去，他現在怎麼變得越來越嬌氣了，還非得要阿鸞哄著喂著，才咽得下去。
阿鸞不會嫌棄他矯情吧？
想到這，顧行止將碗接了過來：“我自己喝。”
鳳鸞愣住了。
皇叔不會是有點生氣了吧？都不要她喂了。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他嘴巴裡苦澀依舊，沒有一點味道。
要是有一顆糖就好了。
抬眸，隻見鳳鸞攤開手，掌心放著一顆桂花糖。
“你這是……”
“趁著崔前輩還沒來，快吃，別讓他看見了。”
要不然挨罵的又得是她！
顧行止嗤笑出聲：“以前沒見你這麼怕過誰。”
真沒想到，還能有治得住她的人。
“是啊。”鳳鸞也很憋屈，“你的病情隻有他了如指掌，萬一我把他給氣走了，該上哪重新找個大夫來呢。”
“他不會同你計較的。”
“他可凶了，動不動就凶我，他肯定也知道我不敢拿他怎麼樣，可勁懟我，像是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般。”鳳鸞越說越憋屈，又問他，“皇叔，他是不是跟你關係很要好啊？”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看不慣她呢？
“算是多年之交吧。”
“你們認識很多年了？”她好奇追問，“我聽他說，你救過他的性命？”
“嗯，前輩本名崔頤，是前朝醫官，前朝覆滅後，他們一群醫官被流放西北。”顧行止便說給她聽，“那時北境資源人手短缺，我便邀他們去北大營做軍醫。”
鳳鸞不可置信道：“你是如何說服他們的？”
那些前朝老臣一個個都有骨氣的很，寧死也不願為大離效力，居然能被他說服？
顧行止道：“那個時候，我剛任北境軍主帥，話語權還不是很重，隻允他們妻兒永久脫除奴籍，妥善安置。”
按照大離律令，前朝遺官世代都隻能是奴籍。
而且流放西北那條路苦寒無比，條件艱辛，最後能活下去的，至多兩成。
那些前朝之臣或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一定是在乎妻兒的。
皇叔能力排眾議，給前朝官員家屬脫去奴籍，對他們來說的確是大恩。
“沒辦法，那時北境實在是缺軍醫，就算他們有二心，也不得不用。”
跟千萬士兵流血、病死相比，他隻能兩害取其輕。
“那之後呢？”鳳鸞問。
“崔前輩一直都有為民之心，在北大營期間是兢兢業業。後來北境稍緩，北城三鎮瘟疫，他還自請去解決瘟疫。”
“是嗎？”鳳鸞十分意外。
崔老頭曾經竟如此仁義大愛？
那究竟是經曆了什麼，變成如今這般隱居避世，厭世厭人的模樣？
說到這，顧行止臉色有點凝重：“他的妻兒都去幫忙了，並且還幫他試藥。”
“他還有妻兒？”
“嗯，那年，他的獨子已經十歲了。”顧行止接著說，“因為太勞累，他妻兒都患上了瘟疫。他將剛研製出的解藥給他妻兒試用，偏偏……被那群疫民看見了，痛罵他私藏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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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改良製出了第二版解藥，救了三鎮百姓，可他的妻兒卻因第一版解藥的副作用，加上被長期謾罵指責，都沒有撐過來。”
聽完，鳳鸞有點緩不過氣。
原來是這樣……
“這麼說，崔前輩曾是治理瘟疫的功臣，可卻沒有得到一個好的下場。”她心裡開始為崔前輩所不平。
“他從此意誌消沉，辭去了官職，歸隱山林，終日酗酒，也再不願輕易出手救人了。”
鳳鸞的心情越聽越沉重。
他大概是覺得，是他自己“樂善好施”，才害死了妻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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