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給她二哥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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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秉昭回去繼續讀書，芸娘你盯著瑤娘繡花棚子。”沈氏準備出府采買。
原以為薑之遙會鬨著一起，眼下卻安安靜靜站在那兒。
沈氏有些納悶，想到夫君昨晚說的，心裡一咯噔，“瑤娘，你……”
“娘是要帶我一起出府采買嗎？”
“出什麼出，你給我安生待在家裡！”薑氏心裡疑慮消失，四丫頭不給杆都往上爬，真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娘慢走。”
待沈氏出府後，薑之遙不願意回去繡花，“大姐，我想去二哥他們那兒找幾本書，你先回去。”
“可是娘說……”
“你放心，我會繡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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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之遙說完將一旁的薑秉昭連拉帶拽拉走。
“男女七歲不同席，你這像什麼樣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一會兒娘采買回來，我會告訴娘以後吃飯給二哥你單開一桌。”
“薑之遙！你就知道背後說小話，虧我還想著等你身體好了偷……帶你出去玩兒。”
“二哥，我錯了，我就知道家裡還是你對我最好啦。”薑之遙忍著惡寒撒嬌賣萌。
這招果真有用。
薑秉昭耳根泛紅，偏還要板著臉：“鬆手，像什麼樣子……你一個姑娘家，看點《女誡》《列女傳》也就罷了，尋那些地理誌、風物誌做什麼？難不成還想學名人隱士去遊曆天下？”
“名人隱士怎麼了？人家踏遍三山五嶽，寫下來的東西比那些酸腐文人吟風弄月的詩詞強一萬倍。”
“我同意你的看法！成天就是這些，之乎者也，子曰詩雲，看的我頭大如鬥，我就不是那塊兒料，爹偏要壓著我讀，那些策論文章我一看就犯困，不如撥算盤珠子有趣。”
薑之遙搖頭，在心裡腹誹:“在古代，很多人想讀書，不一定有這條件，如果薑碩不壓著他讀書，怕是大字都不識幾個，等以後和薑行舟差距越來越大，後悔都來不及。”
“行了，別抱怨了，二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福什麼福？”他扭過臉看她，眉頭挑起來，“天天被父親摁在書房裡背《大學》，背不出來不是打手心，就是罰抄，上回我不就去酒樓聽人說了會兒書嘛，回來被他拿戒尺抽得三天握不了筆，這算哪門子的福？”
“你還能挨戒尺呢。能讀書識字，能翻這些書，能惦記著以後管鋪子算賬，你看咱們老家村裡同族多少人家的小孩兒，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一輩子困在幾畝薄田裡，連算盤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薑秉昭怔了一下，抿著嘴沒接話，他想起來那年和大哥回鄉看爺奶和叔嬸，剛好趕上秋收，怕下雨影響收成，兩兄弟和全家人一起沒日沒夜乾了兩天，那次可把他累慘了點。
莊稼人靠天吃飯，抗風險能力極差，不像吃官糧旱澇保收。
“再說了，”薑之遙繼續說道，“你喜歡算賬，難道就不用認字了？賬冊上寫的什麼‘銀錢出入’、‘糧米收支’，你不識字，連賬本都看不懂，還撥什麼算盤珠子？”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薑之遙打斷他，“遠的不說，就說你將來想做賬房先生，總得寫得一手好字吧？賬冊上的數字寫得跟狗爬似的，東家看了不攆你出去？肚子裡沒點墨水，連租契地契都看不明白，被人坑了你還替人數錢呢。”
薑秉昭被她堵得沒話，半晌才悶聲道：“……我字又不醜。”
“是不醜，但也就勉強能看。”薑之遙笑了一聲，“我之前在書房看到一本《算經》，那裡頭的注，全是前人手寫的批校。人家一邊算數一邊寫批注，遣詞造句比你的策論還順溜。你說是算賬重要還是讀書重要？分明是一回事。”
“……我說不過你。”
“不是說不過我，是我說的在理，你反駁不了。”
“四妹說的對。”薑行舟聽到兩人說話，從書房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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