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平凡的煙火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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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之遙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想那麼多乾嘛，反正她不是打算“活一天算一天”嗎？
她現在的人生信條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無酒明日賒，天不會因我愁就不亮，何苦為難自己？
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且快活。
想通以後，瞌睡來襲，她打了個哈欠，將書放好，麻溜兒躺到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沈氏頭天晚上告訴他們，明日她要和薑碩一起去文昌宮還願，所以他們幾個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薑芸娘主廚，薑之遙抓著薑秉昭在一旁幫忙。
“四妹，朝食簡單，不用麻煩二哥幫忙，再說了，君子遠庖廚……”
“朝食二哥也要吃，這算哪門子麻煩幫忙，再說君子遠庖廚的前麵幾句是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並非說男子不能下廚，否則很多酒樓怕都要歇業了。”
薑芸娘被懟的啞口無言，偏生還不知道如何反駁。
“二哥，你去燒火，我洗菜，大姐和碧桃掌勺。”
薑秉昭對她的安排無異議，開心鑽進廚房灶膛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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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芸娘見事已至此，隻能作罷。
薑秉昭拿起一根乾柴往灶膛裡塞，動作雖然生疏，倒是有模有樣的。
薑之遙去水盆邊洗菜，碧羅在旁邊切肉，刀工利落，一塊五花肉很快就片成了薄薄勻勻的肉片。
薑芸娘把肉下鍋，刺啦一聲油響，香味一下子躥滿了整個廚房。
薑秉昭伸長鼻子嗅了嗅，真香。
薑行舟聽到廚房笑語不斷，好奇走進去。
“大哥，你書念完了，飯還得一會兒。”薑之遙和他打了個招呼。
薑行舟頷首應答，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二弟在燒火，四妹洗菜，大妹掌廚，碧桃切菜，青蘿在灑掃，鐵牛在翻地，每個人都各司其職。
“我可以做什麼？”
薑之遙愣了一下，她還以為薑行舟是個五穀不分的讀書人呢。
“大哥可以幫忙把碗筷擺好。”
“好。”
“大哥你怎麼進廚房來了，要是娘知道了……”
“那二弟怎麼可以？”
薑秉昭笑嘻嘻將薑之遙的那番話對他說了。
“大妹，四妹說的對，那句話的意思是君子當存悲憫，而非說男子進廚房失了體統。”
“可是除了酒樓的大廚，我從未見過男子進廚做飯。”
“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那我問你，那些沒討到老婆的單身漢兒，隻能等死？”薑之遙將洗好的菜端進來，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況且大哥以後要參加科考，若連殺魚切肉、量鹽調火都不敢近，又怎知民間疾苦、戶口賦稅、河工屯田之艱？讀書人日日誦‘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張口便是聖賢之道，可科考取士，要的是通實務、諳民情、起而行之的乾才，不是隻會高坐學堂、掉書袋坐而論道的腐儒。連灶台都嫌汙穢不敢踏進一步的人，我看，也不配談治天下。”
薑秉昭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大姐，我並非刻意反駁你，而是大哥二哥也是家中一員，俗話說男兒當頂天立地，更要進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句話，薑之遙，前麵你說的的我認同，後麵那句是你胡說八道。”薑秉昭拆台道。
“你才讀了幾本書，沒聽說的多了去，不反思自己，倒先詆毀他人，這就是你做的學問？”
“你！伶牙俐齒。”
“多謝誇獎，大姐，咱們言歸正傳，你看，二哥燒火，我洗菜，你掌勺，大家是不是很快可以吃上飯了，若是隻有咱倆，我要洗菜和燒火，你要切菜和炒菜，我不經常幫廚，到時隻會手忙腳亂，弄得廚房一團糟，再者說，哥哥們多學點，以後外出遊學曆練遇到個緊急情況，不至於餓肚子，你說是這個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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