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打聽消息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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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從一片熱鬨的早市中間穿過去，薑之遙把車簾撩得更開一些。
她看見有人在路邊的井台上打水，包子鋪的蒸籠掀開來，白茫茫的熱汽騰地衝上去；背著背簍準備進城賣山貨的獵戶以及形形色色的人。
每個人都是鮮活的，她深吸一口氣。
“看什麼呢？”薑秉昭從前麵探過半個身子來，“萬年縣比京城還熱鬨，這才哪兒到哪兒。”
薑芸娘也一臉好奇，剛開始矜持不敢東張西望，後來實在忍不住，靠在薑之遙旁邊瞧，沈氏也是從姑娘家過來的，難得出來一趟，就由她們去了。
馬車繼續往前趕，出了坊市，路兩旁的鋪子漸漸稀了，換成了一些低矮的民房和零星的田地。
路也窄了些，有些地方坑坑窪窪的，車轍顛得薑之遙坐不太穩，她索性把車簾全掀開，靠著車門坐著看外頭。
田埂上有人在彎腰鋤草翻，日頭已經升高，曬得臉色通紅。
旁邊水渠裡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摸魚，褲腿卷到大腿根，撅著屁股在水裡撲騰。
薑之遙把幕籬的紗又放下來，遮好了臉。
她心裡忽然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個時代，不在書頁上、電視屏幕裡，而是切切實實踩在腳下的。
路有些顛簸，油條燙手，田裡的泥是腥的，那些孩子摸魚的歡笑是脆生生的。
跟電視劇裡不太一樣。
因為真實太多。
馬車又顛了一下，薑秉昭在旁邊被顛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到了？”
“早著呢。”薑行舟回了一句。
薑之遙真心佩服薑秉昭，馬車顛簸，晃得怎麼能睡著。
七拐八拐終於到了葛大娘娘家所在的村子，薑之遙被古代交通工具折磨慘了。
這不是天子腳下京兆伊屬縣嘛，交通也這麼差勁？
難怪說“要想富先修路”，不是沒有道理的。
沈氏讓薑行舟和薑秉昭下車去打聽葛大娘娘家住處。
薑之遙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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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娘，……阿遙，你這是做什麼？”
薑之遙把幕籬紗掀開一角，目光在薑行舟和薑秉昭身上掃了一個來回。
她大哥穿的是件月白暗紋綢袍，腰間係著塊青玉佩，腳上那雙靴子一看就不是走土路的料；
薑秉昭那身衣裳料子也是上好的杭綢。
“娘，”薑之遙收回目光，“您讓大哥二哥就這麼下去打聽？”
沈氏不解：“有什麼不妥？”
“您瞧他們倆這一身打扮，月白綢袍、青玉佩、珍珠發帶，往這村裡一站，活脫脫兩塊寫著‘公子哥兒’的金字招牌。村裡人見了，第一反應是什麼？”
沈氏愣了一下，目光也跟著在倆兒子身上一過，眉頭慢慢皺起來，她農家出身，立馬清楚薑之遙所說的不妥在哪裡。
“咱們是來尋人的，不是來惹事的。大哥二哥這副模樣下去，萬一遇到那種專挑富貴客下手的地頭蛇，先上來套近乎，再找個由頭訛一筆，什麼‘您踩了我家菜地’、‘您驚了我家雞’，話頭一開沒完沒了。更麻煩的是，”薑之遙停頓了一下，嘴角翹起來，“萬一村裡哪個姑娘瞧上他們了，往跟前一撲說崴了腳、摔了跤，非要讓公子哥兒送她回家，娘您說，這人是送還是不送？”
沈氏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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