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大方展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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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嬤嬤教規矩時向來眼尖心細，這幾日她已經摸清了兩個學生的脾性。
大小姐薑芸娘是那種“你教什麼我學什麼”的踏實性子，每一樣都肯下死功夫練；
四小姐薑之遙則是“挑著學”的路數，重要的學得滴水不漏，不重要的就應付過去，讓她有些頭疼。
這兩日程嬤嬤卻發現，薑之遙的“應付”忽然少了，變得認真起來。
程嬤嬤看在眼裡，心裡有些意外，卻沒多問。
她隻在下課時說了一句：“四姑娘今兒用心了。”
薑之遙笑著還禮：“嬤嬤教得好，我不敢不用心。”
出了東廂，薑芸娘快走兩步跟上來，“阿遙你今日怎麼學得這麼認真？連嬤嬤都誇你了。”
“我打算今兒去買材料，若是學規矩時不認真，程嬤嬤定會不厭其煩糾正，今兒怕是別想出門了。”
薑芸娘掩唇一笑，搖了搖頭，阿遙真的很聰明，程嬤嬤教的東西隻看她想不想學，若是想學，很快就會了，若是不想，她就會敷衍了事。
兩人回各自院子換了身出門的衣裳，姐妹倆在門口碰頭，碧桃已經備好馬車在等著。
薑之遙把爹娘給的銀子貼身揣好，又從自己妝匣裡拿出那幾兩碎銀子擱在荷包裡，“走吧，先去東市那家葛大娘說過的藥材鋪子。”
馬車沿著昭文裡往外走。
薑之遙掀開車簾看了幾眼外頭，今日日頭不錯，街麵上人來人往的，食物的香氣飄進來，她吸了吸鼻子，放下簾子，從袖中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又看了一遍。
上頭畫著她這幾日琢磨出來的口脂配方和製作步驟，蜂蠟和油脂的比例，紅藍花浸油的時間，紫草根熬煮的火候，什麼時候加蠟、什麼時候倒入模具、什麼時候冷卻脫模。
她在現代做HR的時候，因為公司內部培訓順便學了工藝流程，雖然沒真正上手操作過，可大致的原理和關鍵參數都還記得。
如今要做的就是把理論變成實物，哪怕失敗幾次，總會做對。
薑芸娘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紙，看不懂上麵畫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和箭頭，小聲說道：“阿遙，要是做好了，可以讓第一個讓我試試嗎？”
薑之遙把紙折好收起來，衝她姐眨點下巴：“當然，必須是你，做出來第一個給你試色。”
薑芸娘看著薑之遙那副“胸有成竹準備大乾一場”的模樣，自己也跟著提起勁兒，心裡躍躍欲試。
薑之遙帶著薑芸娘在幾家鋪子間轉了小半個下午。
她買蜂蠟蹲在櫃台前仔細看顏色聞氣味，挑最乾淨透亮的，買紫草根會一根一根地翻，抓起來聞氣味兒，當場跟掌櫃的還價還了小半刻鐘。
掌櫃的本來見兩個小姑娘來采買，以為是什麼大戶人家出來采買的丫鬟，不太放在心上，隨口報了個價，誰曉得薑之遙連眼皮都沒抬，就說“您這價虛了，西市那家比您便宜兩成，東西還比您的新鮮”。
掌櫃定睛一看這姑娘挑東西手法利落，心裡明白這不是來瞎逛的，趕緊把價碼降了降，又額外搭了一小包乾桂花算是賠笑臉。
薑芸娘在一邊看著，吃驚不已。
她趁著薑之遙付錢的工夫湊過來小聲說道：“阿遙，你怎麼連這些門道都懂？我頭一回看你買東西講價，比娘還會……”
“付錢的是大爺，你怕什麼，那些人看我們是姑娘就覺得好騙，你隻要表現得很懂，他們自然不敢胡亂喊價。”
薑之遙把包好的紫草根塞進背袋裡，“你記著，買東西的時候別讓人看出來你急著要、也別讓人看出來你心裡沒譜，你越是篤定，對方就越不敢糊弄你。”
薑芸娘把這話在心裡默念一遍，用力點頭。
買完材料後，薑之遙和薑芸娘去逛胭脂鋪。
她站在櫃前看那些瓶瓶罐罐擺著的樣子、標價、以及客人試色時的反應，偶爾裝作感興趣地讓掌櫃的拿出來給她看一眼，又放回去。
她在心裡默記下各家鋪子的定價和檔次，又在腦子裡盤算著自己的東西到時候該放在哪個價位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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