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外甥哄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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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芸娘聽完薑碩的解釋，才明白裡麵的彎彎道道，“謝謝爹為女兒解惑。”
薑之遙趁熱打鐵，將備案的事情交給薑行舟去辦，大哥到底是長子，去京兆府打交道也方便。
挑選賣貨女郎的事交給她娘去打聽。
她娘認識的人多，街坊鄰居家的姑娘、府裡下人的親戚家女兒都見過，她娘可以吩咐剪秋挨個去打聽情況。
薑之遙給她娘列了幾條標準：“手腳利索、嘴皮子不笨、家裡乾淨清白、不貪小便宜。”
小樣盒子的事交給老張頭，她已經把樣圖畫好拿給他看過，小小的，比一節拇指大不了多少，正好夠試一次色的量。
薑之遙就專心製作口脂，這才是重中之重。
每日上午跟程嬤嬤學完規矩，薑之遙和薑芸娘就鑽進後院那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小工坊裡。
碧桃已經把炭爐、案板、瓷碗、銀勺、小秤都擺好，材料按類別分裝在幾個乾淨的小瓷壇裡，貼了標簽。
薑之遙係上圍裙，卷起袖子，先把紅藍花油和紫草根油按不同比例調了幾份出來，用小刷子蘸了在白瓷碟上試色，又讓薑芸娘在旁邊當“活人試色板”。
根據她的唇形和膚色塗上口脂之後，顏色是不是均勻、光澤夠不夠潤、乾了之後會不會起皮，都能最直觀地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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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芸娘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被塗得多了也習慣了，坐在那兒隨她折騰，還會給出意見，“這個顏色太紅了”“這個塗了有點乾"，薑之遙一一記下來，回去再調。
薑之遙臉皮厚，拿著口脂會讓程嬤嬤品鑒一二，她也不怕程嬤嬤會到處說，這段時間相處，薑之遙發現程嬤嬤是一個特別守規矩的人，從不在她們麵前說其他主家的閒話。
程嬤嬤畢竟在宮裡待過，見過不少好東西，她隨便指點一下，瞬間打開了薑之遙的思路。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上午學規矩，下午做口脂，傍晚去老張頭那兒看一眼盒子的進度。
薑之遙有時候忙得連晚飯都顧不得吃，碧桃端著飯菜送到工坊裡，她一邊往小瓷碟裡試色一邊往嘴裡扒飯，薑芸娘看不下去把她手裡的銀勺搶了讓她先把飯吃完。
薑之遙恍然發覺她好像又回到現代忙起來忘記照顧自己身體，她鄭重告訴薑芸娘，讓她提醒自己不要忙著不眠不休，她也在心裡敲醒了警鐘。
她調整自己的節奏，做不出來就停下來，和沈氏一起種菜乾點農活兒靜心。
家裡人非常默契沒有打擾她，而且薑之遙發現桌上每天都會有她愛吃的菜，就連薑秉昭都說家裡夥食水平直線上升。
就在薑之遙製作口脂如火如荼時，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聖人的親弟弟恭親王被遣去皇陵守陵，河南道好幾個刺史和縣令都被砍了腦袋，與大理寺調查的操控糧價一案有關。
皇宮養心殿裡外靜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宮人們進出都踮著腳尖，生怕靴底在石階上多蹭出半聲來。
殿裡隱約傳出瓷器碎裂聲響。
皇後坐在鳳儀宮裡，聽內侍說皇帝已經砸了三隻茶盞、摔了一方端硯，罵了半個時辰。
她聽完，沉默片刻，沒親自去養心殿，吩咐身邊女官：“去棲梧宮把那個小祖宗請來。”
宮人去的時候，宋鶴眠正折騰什麼新鮮玩意兒，聽說皇後有請，一臉“我就知道”的無奈表情。
到了鳳儀宮，他聽完皇後的吩咐，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娘娘，我去不合適吧？陛下平時裡多疼五叔，五叔卻做這些傷他心的事兒，讓陛下那麼溫和一人發那麼大的火，現在正是傷心處，我湊上去說什麼？說‘陛下您消消氣？總有些不肖子孫’？那不是火上澆油麼，要不……找蘇貴嬪去彈個小曲兒，您……去陪陛下飲兩杯，比我去……”
皇後瞪了他一眼，手裡帕子往臉上一捂，哭訴道：“我們平日裡白疼你了……如今隻不過讓你去哄哄陛下，你都不願意……還說什麼以後替我們養老……看來都是騙人的……”
宋鶴眠仰頭看著殿頂的橫梁，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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