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生意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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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薑之遙剛把明天售賣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應對之法整理好，聽到有人敲門。
她睡覺不讓碧桃伺候，這個時候來敲門必然隻有……
果不其然，推開門隻見薑芸娘抱著枕頭站在門口，滿臉“你別趕我走”的討好表情。
“大姐？”
“我來陪你聊聊天，放鬆放鬆心情。”
薑芸娘徑直走進來，把枕頭往薑之遙床上一放，翻身爬上去，“明天就要開攤了，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薑之遙無奈看著薑芸娘輕車熟路睡在她床上，隻能認命再拿出一床薄被。
兩姐妹並排躺在床上，薑芸娘側身麵朝她，“阿遙，你說……明天會有人來買嗎？”
“會的。”
“萬一沒人呢？萬一人家看了兩眼就走了呢？”
“那就看兩眼走唄。”
薑之遙一副不擔心的樣子，她理解薑芸娘第一次做生意心中的不確定，“第一天嘛，識貨的人還不多，咱們的小樣備了幾十份呢，就算十個裡頭隻賣出去一個，今天就沒白乾。”
“但我就是怕你花了那麼多心思……萬一不如預期，你會難過。”
薑之遙也側身過來，對著黑暗裡的薑芸娘方向，安慰道:“姐姐，這一個月咱們做了多少盒口脂、調了多少次顏色、報廢了多少鍋料，你心裡有數，東西好不好，咱們自己最清楚。外頭的人認不認得，那是時間的問題，現在東西已經做出來了，剛開始賣的不好也屬正常，畢竟凡事都是從難而易，隻要品質過硬，口碑慢慢發酵，就能打開銷路。”
薑芸娘聽了這話，心裡大石落地，很快翻身睡了。
薑之遙心裡沒啥糾結，遇到問題複盤，然後想應對之策去解決就行。
隔壁正院裡，沈氏也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翻第五回身時，薑碩終於忍不住開口，“明日天不亮就要起來，你還不睡？”
“睡不著。”沈氏平躺著，眼睛睜著看帳頂，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小四弄了那麼久，十二花神那套你也看了，顏色、質地、盒子，哪一樣不是花了心思的？明兒若是擺出去沒人問津，那孩子心裡頭該多不好受。”
薑碩沉默了一會兒，在黑暗裡伸手拍了拍沈氏的手背，“你都說她花了那麼多心思，東西好，自然會有人識貨，我們隻需相信她就行。”
“我知道東西好，可我就是擔心……”
“酒香不怕巷子深。”薑碩收回手，翻了個身，“她既然能把那十二花神做出來，就能把生意做起來，夫人常說虎父無犬女，你放寬心。”
沈氏被他那句“虎父無犬女”噎了一下，她偏頭張嘴想說他“往自己臉上貼金”，在黑暗裡隱約看見薑碩已經閉了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閉眼平躺。
腦子裡想著明日小四的攤子立在東市的街邊，小瓷盒在日光底下泛著光，有客人停下來看一看，拿起一盒打開來聞一聞，塗在唇上試試顏色，越來越多的人來買……
沈氏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次日，東市巳時的日頭已經有些曬人。
薑之遙被薑芸娘纏得沒辦法，隻好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帶著她一同出門。
馬車停在了東市街口那棵老榆樹底下，離自家攤位隔著半條街的距離，坐車裡剛好能看見攤子，又不會被認出來。
薑芸娘把馬車簾子掀開一道小縫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麵那個小小的攤位。
攤位不大，一張半舊的木案上鋪了塊乾淨的青布，上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小瓷盒，旁邊擱著一麵小銅鏡和幾支乾淨的竹製小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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