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工坊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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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契交割那日，薑碩帶著薑之遙親自走了一趟衙門。
銀兩當麵點清，契據上寫了薑之遙的名字，中人畫押、官府用印，前後不過三兩日工夫，那處宅院便正式歸到薑之遙名下。
她站在衙門門口，看著那張蓋了官印的契據，確認上麵寫的是自己的名字，才把契據折好，小心地收進貼身荷包裡。
接下來半個月，她幾乎天天往城西跑。
先是把院子裡的格局畫了一張簡易的圖紙，請來匠人，依著製脂的需求改造宅院。
前院廳堂保留下來，收拾得清雅整潔，用來接待訂貨的管事和商戶，不設攤鋪，不接散客。
中院是重中之重，左右兩間正房儘數騰空，東邊設研磨室，做花瓣篩選、碾粉、過篩、凝露；
西邊隔出煉脂小灶房，單獨砌了一口乾淨小灶，排煙獨立，油煙不會串進膏脂裡。
天井裡搭了一排排整齊的竹架，往後四季鮮花、荷瓣、玫瑰、紅藍花都在此晾曬。
後院那口老井周圍的青石板已經鋪好了，井水清冽，專門用來取水洗花。
兩側廂房隔成三間庫房，一間存乾花香料，一間存半成品花露原汁，一間專放封存好的成品口脂。
薑之遙看著匠人們把新灶砌好、竹架一根一根立穩，心裡覺得踏實。
立秋過後幾日，宅院修整妥當，下一步便是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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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她依舊交給了沈氏，但特意囑咐了幾條，隻招寒門出身、清白安分的年輕女子，年紀十五上下，手腳利落，無不良嗜好，家中無繁雜是非，不許沾染煙酒葷腥重味。
沈氏把事情托付給剪秋去辦，消息放出去不過兩日，城西周邊的人家便紛紛托人來問，最後篩出了六位合適的女工。
開工第一日，薑之遙換了一身素淨衣裳，在中院院子裡把那六位女工召集起來。
她沒有站著說話，讓她們都坐下，自己也在她們麵前坐下來，先把工坊的三條規矩講了一遍。
“第一，入房必須淨手、束發、換素布工衣。身上不許帶油味、藥味、飯菜味，不可塗香粉、戴首飾，發絲不能落屑，指甲必須剪短磨淨。製脂時，半點雜味落進去，整缸膏體就廢了。”
“第二，工坊的配方、火候、配比法子，禁止外傳。不許私自帶走花材、半成品和成品，不許私下議論配方、偷學私做。若是被發現，直接逐出門戶，永不錄用。”
“第三，花瓣要逐片挑揀，去殘去枯；花露要按時辰收取；煉膏的火候分毫不能差。胭脂口脂是閨閣女子貼膚之物，容不得半點馬虎，寧慢勿糙，寧缺毋濫。”
薑之遙說完這三條，見她們都安安靜靜聽著，補充道：“你們安心做事，我這裡月錢比別處鋪子高半成，逢節有賞，做得好另有工錢加賞。我不求你們快，隻求乾淨、用心、守本分。”
她說完便讓碧桃領著她們去換工衣、認領各自負責的區域。
薑芸娘依舊負責前期工作，她隻負責後期配比和調色。
開工那日，家裡人都來了。
沈氏送了一對新買的青瓷罐，說是用來裝花露正好；
薑芸娘送了一籃自己曬的乾桂花，讓工坊多一味香氣；
薑秉昭送了一方新硯台，說是讓她記賬用；
薑行舟送了幾本關於花草種植的書冊，說是或許用得上。
薑碩倒是沒有送什麼物件，隻送了一條守院的狗，然後背手去看院子裡的布局。
孫掌櫃更是備了一份厚禮，提前讓人送來，還親自走了一趟，把工坊裡裡外外看了一遍。
“薑姑娘心裡有成算，老朽放心了。”
他又在院子裡多站了一會兒，想著這姑娘做事有條理、懂分寸、知進退，你對她好，她會回報更大的善意；你若在背後算計她，她隻會遠遠地避開你。
降雪齋往後跟她打交道，隻能以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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