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想交換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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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在宮門落鎖前堪堪趕到，門前禦林軍正要合上最後一道門，見他從馬車裡跳下來，趕緊往旁邊讓了讓，把門推開一人寬的縫隙。
宋鶴眠側身擠進去，長長呼出一口氣，再晚一步，他就得睡在宮牆外麵了。
在他回來之前，皇帝差宮人來傳話，讓他去鳳儀宮用晚膳。
宋鶴眠到底沒趕上那頓飯。
鳳儀宮內，皇帝宋昭衡和皇後謝清晏坐在桌邊，宋景淵坐在下首，神色如常，麵前擺著一碗湯，正低頭慢慢喝著。
“鶴眠這孩子自從去了太學，心就野了，天天踩著宮門落鎖時間回來，不像話。”
皇後替皇帝夾了一筷子菜，“孩子都這麼大了，下學在外麵和朋友玩一會兒也正常，陛下你管得太緊了。”
“他這上學，三不五時逃課。你當誰不知道他太學的課業是怎麼混過來的。”
皇後不樂意聽了，“孩子小，玩興大一點多正常，難道要整日把他拘在宮裡？陛下如今年紀大了，反倒把從前自己年輕時那股野勁忘了乾淨。”
帝後一來一回，像是普通夫妻為了孩子教育問題爭論不休。
宋景淵坐在桌前，始終沒有開口，靜靜聽著自己父母談論他們的外甥，而他卻像個外人。
皇帝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宋景淵碗裡，語氣隨和：“最近書讀得怎麼樣？朕打算讓你們哥幾個入六部曆練曆練，出去見見世麵，別整日關在上書房裡讀那些紙上文章，沒得成了像老七那種整日掉書袋的書呆子。”
皇後端著碗，自顧自吃著飯。
宋景淵放下筷子：“兒臣想去兵部。”
“兵部？為何？”
“父皇在馬上打天下，做兒子的不能是個軟蛋。”
皇帝聞言看了他一眼，既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
“既然你們都要入六部曆練，不如也給鶴眠找點事做。他整日無所事事，就知道偷懶，也該學學正事，別等他爹娘回來說咱們把孩子養廢了。”
皇後立刻放下了碗，語氣不讚同：“他哪裡無所事事了？每日起早貪黑從皇宮去太學念書，從未遲到早退，不惹是生非，尊師重道，知禮懂事，比那些世家子弟強了不知道多少。”
“既然阿晏說鶴眠這麼辛苦，倒不如讓他住到宮外去，反正也大了，整日來回跑也麻煩。他自己不也吵著要住出去麼？”
皇後臉色一變，音量拔高：“他這麼小一個人住外麵，被人帶壞了怎麼辦？我不同意！”
皇後急得都忘了自稱本宮。
皇帝把酒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卻讓屋裡靜了一瞬。
他看了皇後一眼，語氣淡淡:“阿晏，慈母多敗兒。”
皇後沒接話，但也沒有退步的意思。
宋景淵坐在旁邊，看著眼前場景並未出聲勸和。
“景淵馬上要成年了，也到了娶媳婦的年紀，有沒有心儀的姑娘？”皇帝不想氛圍這麼僵，主動轉移話題。
“沒有，一切但憑父皇……母後做主。”
“阿晏，宮中舉辦過不少宴會，你應是見過很多京中適齡女眷，可有合適的？許給咱們兒子。”
皇後沒看宋景淵，淺笑著對皇帝說道:“臣妾眼拙，還得陛下多操心。”
宋昭衡笑容冷了下來，這對天家母子本該是最親的人，卻因早逝的大兒子，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這讓他心裡很不得勁兒。
“皇後！他也是你的兒子！”
謝清晏放下碗筷站起身來，對著皇帝行了一禮，“陛下，臣妾用好了，您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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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進了內室，留下父子二人獨自坐在膳桌旁。
“父皇，兒臣也用好了，就不打擾您了，兒臣告退。”
“景淵，你別怪她，景熙的事跟你無關，這些年你母後一直鑽牛角尖，你別……”
“父皇，兒臣從未怪過，也……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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