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要不你們做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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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在禦書房外轉了兩圈，終於逮著機會進去，他迫不及待向舅舅炫耀月考考進了內舍乙班，整個人眉飛色舞。
皇帝早就知道了這事兒，太學祭酒遞上來的折子寫得明明白白，但看著外甥這副鮮活模樣，他還是龍顏大悅，大肆誇獎了一番，又勉勵他再接再厲，爭取來年衝進甲班。
宋鶴眠脖子一梗，嘴上假意答應，並趁機旁敲側擊問道：“舅舅，京城如今都在議論霍薑兩家的賜婚，那霍錚……人品如何？生的是何模樣？脾性怎麼樣？私德有虧沒？”
皇帝挑眉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意味深長地笑了：“怎麼，這麼擔心你的同窗妹妹？不如舅舅好事做到底，也替你把薑四姑娘定下來。你與霍錚做了連襟，便能近距離打聽他的為人了，如何？”
宋鶴眠嚇得魂飛魄散，連禮都忘了行全，倉皇告退。
他真怕舅舅像薑秉昭說的那樣“抽風”，再來一道賜婚聖旨，把他和薑之遙綁在一塊兒。
成親？
那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才不想讓人管著！
宋鶴眠逃也似的奔出宮門，連原本想問的“舅母到底被藏在宮外何處”都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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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幫上薑秉昭的忙，宋鶴眠心裡有些發虛。
這幾日見著薑家兄弟，總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這個“朋友”當得不夠仗義。
正胡思亂想著，隨從匆匆過來：“公子，降雪齋的孫掌櫃派人來報，說鋪子裡有人要見真正的東家，還出示了一枚信物。”
宋鶴眠一愣，接過隨從遞來的描金小箋，上麵畫著那枚玉佩的紋樣。
這是舅舅的龍紋佩。
舅舅有事，為何不直接召他入宮，反而讓人找到降雪齋來？
雖滿心疑惑，但今日已是今年最後一日課業，下午便放年假了。
宋鶴眠與薑秉昭、薑行舟打過招呼，便匆匆趕往降雪齋。
降雪齋內，霍錚正站在一幅“雪映紅”的妝台前，背著手，打量那些精巧的胭脂盒子。
他不懂這些女兒家的東西，臨行前，幾個表妹‘威脅’他必須帶一些京中的胭脂水粉回去。
霍錚方才偷偷打量了一番價格，心裡暗暗咂舌，這麼小小一盒，簡直貴的離譜，都夠發好幾個傷殘老兵的撫恤金了。
京中這些貴女貴婦，著實有錢。
他頗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感慨。
不過他並未因此憤世嫉俗。
這世道存在即合理，曆代曆朝皆是如此，他隻需做好分內之事，無愧於心便好。
而且……
這些口脂出自未來媳婦的工坊，想必她的手藝，定是極好的。
門外腳步聲響起，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眉眼清俊的少年走了進來。
霍錚回頭，兩人目光一碰。
宋鶴眠沒問對方姓名，徑直走到主位，目光掃過櫃台上那枚龍紋佩。
他抬眸看向霍錚，語氣平淡：“何事？”
霍錚也不繞彎子，抱拳一禮，聲如洪鐘：“借五千兩銀子。按錢莊最低利息，三年後還清，立字為據。”
宋鶴眠：“……”
他愣了一瞬，隨即哭笑不得。
舅舅讓人找他，竟是為了借錢？
他張嘴想問借錢作甚，轉念一想，舅舅既然不方便出麵，而是把龍紋佩都給了對方，他照做便是，問那麼多作甚。
“孫掌櫃，”宋鶴眠轉頭，語氣隨意，“取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來。”
孫掌櫃聞言連忙去後院取出一張銀票，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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