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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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蘭貞倒吸一口涼氣。
她雖然早猜到宋書宜會惹事，卻沒想到事情鬨得這麼大。
侯夫人撞見兒媳婦與外男舉止親密？
這事若是傳到外頭，威遠侯府和宋家都別想抬頭做人了。
宋書宜那個豬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是無法擺脫威遠侯府的控製，所以破罐子破摔，乾脆拉著兩家人一起下地獄？
宋蘭貞覺得很有這個可能，畢竟宋書宜小肚雞腸，又是個蠢笨的，真有可能乾出這種事。
“那現在呢？”宋蘭貞追問。
“老爺子罰你大姐姐去祠堂跪著，又讓人去威遠侯府賠禮，但侯府那邊不依不饒，非要宋家給個說法。”
羅氏說到這裡，眼圈都紅了，“你祖父回來後便病倒了，老太太氣得暈過去一回，你大伯母跪在老太太跟前哭了一天一夜。府裡現在是四房在管家，裡裡外外亂成了一鍋粥。”
宋蘭貞沉默了一瞬，問道：“那父親呢？”
提到宋平順，羅氏的神色愈發不好看了：“他？他能做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說想想怎麼幫家裡分憂，反倒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發脾氣，說都是你祖父偏心大房，才養出了這樣的禍害。他隻想著這事會影響四哥兒讀書，卻不想想，你大姐姐的事若是傳出去，你這輩子就完了。”
都是宋家姑娘，一個名節被毀，剩下的也會被牽連，這便是古代的連坐。
宋蘭貞心裡窩著火，宋書宜那個蠢貨，好的事一件不乾，專門惹事生非。真要不滿威遠侯府，就去拿捏威遠侯府把柄，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真不懂宋書宜怎麼想的？
“母親，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您說。”宋蘭貞看了王媽媽一眼。
羅氏會意，讓王媽媽去外頭守著，又把門關了，才道：“你說。”
“祖父被參的事，未必隻是大姐姐的緣故。”宋蘭貞將自己在路上想到的分析一一說給母親聽，“大姐姐在侯府鬨事，雖然丟人，但說到底隻是內宅之事。禦史台的人再閒，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參本子。背後必定有人推波助瀾，而這推波助瀾的人，很可能是陸家。”
“陸家？”羅氏愣住了。
“母親忘了嗎，上回陸家逼嶺南王府不成，被駁了麵子。陸家咽不下這口氣，自然要找地方撒火。咱們宋家恰好在此時鬨出醜事，等於是把把柄親手遞到了人家手上。”宋蘭貞說到這裡，頓了頓，“而且，陸家大約還記著我拒婚的事，新仇舊恨一起算罷了。”
羅氏聽得心驚肉跳：“那……那可怎麼辦？”
“眼下最要緊的，是想法子，讓大姐姐的事有個了斷。”宋蘭貞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祖父祖母病了沒主意，正是需要人出主意的時候。若大姐姐和表公子是假，這事便全是威遠侯府在害人，該查的查，該撇清責任就撇清。如果是真的，與其讓事情鬨得人儘皆知，倒不如讓大姐姐直接改嫁。”
宋書宜守寡已經三年多，就算真的改嫁，世人說個幾句，也不會影響到宋家女子名聲。
羅氏遲疑道，“可是……你祖父古板，他能同意嗎？”
“祖父要是不同意，難不成讓宋家其他姑娘，全都跟著去死嗎？”宋蘭貞眯起眼睛，“與其守著迂腐的規矩，倒不如給其他人一條生路。母親，大姐姐名節壞了，我也就毀了，那嶺南王府還能讓清和縣主和我來往嗎？”
必然不能。
這個時候，名節大於天。
若是宋家女子名節毀了，宋蘭貞和幾個姐妹，都徹底完了，“母親，與其等著別人下定論，不如宋家先動起來。我知道您覺得自己說不動祖母他們，你去找四嬸四叔，把我的話原原本本說給他們聽。”
三房是庶出，眼下這個節骨眼，老太太怕是都不見羅氏，還是要四房出麵才行。
羅氏捏緊五指，這些日子，她沒有主意，現在女兒給了方向，默默地吸了一口，“好，我都聽你的，我去四房。”
宋蘭貞又囑咐了母親幾句，才帶著阿滿回了皖亭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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