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們所逃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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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因繼續說：“想來，正如你所說，「深淵教團」在這計謀著什麼事情，要不然我也不會無緣無故被傳送到了這裡。”
“那就一起走吧，我們順路也可以好好聊聊。”
“好。”瑟空雷點點頭，伸出手掌再次引燃火焰，照亮起前方的道路。
二人本為同胞，卻已有百年未曾相見。
以至於同行了一段路程，可誰都未曾率先開口。
畢竟，他們心中想說、想問的話實在太多，一時間竟不知該先說出哪句為好……
戴因無言片刻，轉頭看向瑟空雷，猶豫再三後問道：“你的容貌與我記憶中並未發生太多變化，是……也拿到了「那個東西」嗎？”
“「那個東西」……嗯。”瑟空雷低頭瞟了眼手背，微微點頭，“看起來，你也拿到了。”
“我們都保持著年輕的容貌，這點很容易猜出來。”
戴因也看著手背，可看著看著，不自覺的用力攥起拳來，“「那個東西」隻能使我們保持五百年來的清醒和肉體，可靈魂早已磨損不堪，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非人的煎熬。”
“……正因如此，我才更應該記住這一路來，我要最終顛覆的目標。”瑟空雷閉上雙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要將百年來承受的苦痛一口氣全部呼出來。
他看向戴因，“我記得上次見到你時，你正和王子殿下旅行，現在……分道揚鑣了嗎？”
“嗯，道路不同。”戴因平靜回答，“要走的路自然不同，他要走的路太過激進，我認為這不是一條適合我們的路。”
“那你的路……是阻止他？”
“沒錯。”
戴因看向前方，“空，現在已經是「深淵教團」的王子殿下了，他想要借用「深淵」的力量淹沒「天空」，見識過那種力量的我，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
“那你呢？”他轉頭看向瑟空雷，“我曾在旅途中聽過你和你哥哥的消息，你們投靠了「冰之女皇」，成為了愚人眾執行官，對嗎？”
“嗯，瑟雷恩是第一席，我是副統擴官。”瑟空雷另一隻手掏出那枚代表身份「邪眼」徽章，低頭看著它說道。
戴因直白說道：
“每個人要走的路都不同，但我並不認為神明值得期待，就像你投靠「冰之女皇」一樣。”
（坎瑞亞人是女皇後裔這個設定是策劃直播說的，但遊戲文本目前還沒出現具體的說法，等後續更新我再詳細修改）
“也是，坎瑞亞是被神明覆滅的國度，在你看來，我投靠了昔日的敵人，對你來說是種恥辱。”瑟空雷搖了搖頭，“但又正如你所說，每個人要走的路都不同……你要走的那條路，最終目標是「推翻」祂們嗎？”
“不。”戴因說道：“神明固然不值期待，但我不會走向那條「推翻」或「獵殺」祂們的路。”
“聽起來有些矛盾。”
“何止是有些……換個話題吧，久別之後的重逢應該是愉悅的不是嗎？”
“嗬嗬……沒錯。”
戴因又問道：“瑟雷恩他怎麼樣？”
“他……不太好。”瑟空雷聳了聳肩，“沒有「那個東西」，隻是憑借單純的意誌力保存意識至今，不僅如此，心臟內的靈魂每時每刻都在不停哀嚎，我們加入愚人眾的那天以來，他就沒有睡過一次覺。”
聞言，戴因靜默著沒有說話。
“他所逃避了我沒逃避的，我逃避了他沒逃避的。”瑟空雷眸中浮現出一抹苦澀，“五百年來，他和我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再逃避。”
“可我曾告訴他數百遍，「那裡」什麼都沒了，他依然還會說那些話。”
“或許對他來說，這是他給自己逃避後的懲罰吧。”戴因歎息說道。
瑟空雷攥緊雙拳，手臂上的青筋如數暴起，“可他所逃避的隻是一件舉足輕重的小事，我所逃避的……是他五百年來承受的苦痛與哀嚎。”
“興許，我是所有身負「不死詛咒」之人中，活的最輕鬆之人。”
戴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別自責了，抉擇不同而已……你的哥哥，很偉大。”
“嗯……他很偉大……”瑟空雷鬆開手掌，火焰噗哧一聲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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