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曉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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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含著笑容死的。
想必，死在崇拜長官的背後，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榮幸吧。
察覺生命之火的熄滅，瑟空雷腳步一頓，沒有做出任何其他動作，繼續麵不改色的向前走。
直到，一縷晨曦的曙光擠過前方大門的縫隙，折射到澤勒因為血液流失，早已蒼白的臉上。
那嘴角上的一抹笑容，依舊陽光。
嘎吱——！！
推開那扇沉重的石門，入眼所見的，是站在群山之間，毫無保留灑向這片大地的縷縷曙光！
破曉時分，萬籟俱寂。
從遺跡出來時，已是清晨。
山間的飛鳥在啼鳴，肆意的翱翔在雲端下，東方山巔灑來的光如潮水般將身後的黑暗驅散。
“這裡……似乎不是我們掉下來的那條路吧？”
“你傻呀，這怎麼可能是那條路，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
瑟空雷身後的愚人眾士兵開始交談起來，一夜的沉重氣氛幾乎壓的他們喘不過來氣。
似乎沒人記得，他們昨天還在與死亡作對。
生老病死，對愚人眾的士兵而言，早已見怪不怪，他們身為先遣隊員，已有這份覺悟。
瑟空雷更是，身負「不死詛咒」的五百年間，他見證了無數起生死離別，澤勒的死對他來說，隻是茫茫森林中的一棵不能再矮小的樹。
不過，他依舊會記住森林中的每一棵樹。
他對死亡已經麻木，卻又渴望一場死亡的降臨。
但在改寫「天理」前，他還不能死。
就在這時，另一座山頭上傳來數人的呼喊，將正在望向東方的瑟空雷拉回現實：
“「將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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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空雷聽到聲音後扭過頭去，看見是昨夜和他一起來的拉克肯等人，頓時皺起眉毛來。
待他們跑過來時，他麵露不解的問道，“你們……怎麼在這？我不是讓你們先趕回璃月港了嗎？”
“嘿嘿……”為首的拉克肯傻笑幾聲，略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大人，您都幫我們進去救人了，我們怎麼好意思回去睡覺，拋下您一個人，所以……”
“所以你們就在山裡邊坐了一晚上？”
“……嗯。”
瑟空雷萬分無奈的扶住額頭，長歎一口氣，“下次別這樣了，聽我的話。”
“是！長官！”
拉克肯敬禮說道，隨後目光掃過大人身後平安無事的幾人，卻發現唯獨少了一個。
澤勒哪去了？
他回過頭，剛欲詢問，就注意到大人身後還在嘀嗒血液的衣抉。
嘀嗒……
嘀嗒……
殷紅卻呈現一抹烏黑的血液順著青色衣袍緩緩滑落，將往日秀俊風采的圓領袍攏上刺鼻的血腥味，大片的衣料被血液浸濕，乾涸後結成了塊狀。
他伸過頭看去，終於見到了那個他視線中缺失的人。
“澤……澤勒……”
“抱歉，我沒能救下他，當時我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晚了。”瑟空雷自責又惋惜的開口。
拉克肯微微發愣，又急忙搖了搖頭，“長官，這不是您的錯。”
“嗯，我也沒說是我的錯。”
“……”
瑟空雷察覺氣氛不太對，就急忙挽救，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好了，節哀吧……拉克肯，回去後找往生堂按最高規格處理好他的後事，至於消費……依舊算在北國銀行賬上。”
“是。”
“對了，再給我買套衣服，和這套差不多的行……還是記在北國銀行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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