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虛假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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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持續不斷的嗡鳴聲在瑟空雷耳邊作響，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種聲音，像是敲鐘的餘聲，像是刮過的風聲，又像是什麼黏膩之物蠕動的聲音。
這些聲音糾纏在一起，仿佛在瑟空雷耳邊，又仿佛離瑟空雷極其遙遠。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抹奇異的色彩吞沒，但在瀕死之刻，「不死詛咒」觸發了。
他睜開眼，看見無邊無際的幽藍與潰爛般的暗紫糅合在一起，像是被深淵汙染的虛空，而一種朦朧的光霧填滿整個空間。
輪廓扭曲的殘破建築漂浮在各處，上麵寄生著蟲卵般的虛幻之物。
一種難以言說的畸變與壓抑感在此處無聲蔓延。
看到這一幕，瑟空雷隻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瘋狂下降。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也漂浮在這片虛空中，像是一袋垃圾隨波逐流。
“這裡絕不是提瓦特，不管是我的記憶還是愚人眾的文本、甚至是坎瑞亞的文獻中，都沒有記錄過這種地方。”
“難道是提瓦特之外的世界？”
“活了五百年，輕小說穿越重生的橋段終於落到我身上了？”
“這好像不是什麼該高興的事。”
瑟空雷甩了甩頭，一邊觀察四周，一邊思考現在的處境。
“我是被純粹月矩力與深淵力量撕扯引發的蟲洞吞噬到這裡來的，不管是純粹月矩力與深淵力量，它們的前身都是紅藍光球……”
“紅藍光球的來源並不清楚，但它們隻活動在空寂走廊這一區域，而空寂走廊是古月遺骸的一部分……”
“結合這點，能夠間接猜測到紅藍光球來自於古月殘骸、甚至是還沒成為殘骸的恒月上。”
“所以，這裡是月球？”
“是虛假之天內的月球，還是虛假之天外的霜月？”
瑟空雷想了想，覺得這裡應該是虛假之天內的月球，因為純粹月矩力與深淵力量撕扯引發的蟲洞，大概不具備突破虛假之天的能力。
就在這時，隨波逐流的瑟空雷穿過霧靄，視線豁然開朗。
他的身下，一座巨大殘破的環形基座顯現而出，那基座構造複雜，層層向內凹陷，像是某種巨大裝置的發射口。
瑟空雷滿眼驚駭，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巨大的設施，簡直橫貫了半個月球！
如果這裡真的是「天理」模仿霜月製造的位於虛假之天內的「虛假之月」，那麼這個基座是否也在霜月上存在？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如此龐大的基座，它被製造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對外太空武器，這也太扯了吧？”
不等他繼續觀察和思索，一枚暗藍色的光球從不遠處浮現。
它在看到瑟空雷的同時，在身旁展開了一道蟲洞。
瑟空雷的眼睛微微放大，因為他注意到蟲洞就在自己飛行的軌跡上。
下一刻，他躋身進入蟲洞內。
在瑟空雷的身影從月球上消失後，暗藍色光球也並未駐留，同樣進入蟲洞內消失。
……
空寂走廊，深處。
“剛才那枚光球難不成是純粹月矩力戰勝深淵的產物，所以不僅有月矩力的氣息，也有少部分殘存的深淵氣息？”
瑟空雷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環顧四周，看見卡爾納茨基與普列奧布拉任斯等人都不見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這下除了自己，空寂走廊大概不存在幸存者了。
和上一次的科考隊一模一樣。
嗡——
暗藍色光球穿過蟲洞，緩緩飛回瑟空雷麵前。
“你想做什麼？”瑟空雷愣了一瞬，他沒想到光球還會回來。
暗藍色光球仍然聽不懂講話。
“按理說你會進化為有一定智力的生命形態，現在卻還保持在能量形態……是被深淵汙染過的原因？”
暗藍色光球還是聽不懂講話，自顧自的圍著瑟空雷旋轉起來。
這讓瑟空雷有點為難：這東西一直纏著自己也不是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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