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既然你甩鍋，那就別怪我搞外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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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安和街鑼聲震天。
張季一腳剛跨出公廨門檻，目瞪口呆。
隻見兩個賣炭的漢子在街邊滾地扭打。旁邊一個婦人抱著空錢袋，哭得嗓子都啞了，引得一群閒漢指指點點。
張季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不是，現在的賊人都這麼猖狂了嗎？
眼瞅著他這身皂色差服立在當街，連跑都不帶跑的，還敢繼續乾架？
這簡直是送人頭啊？
張季抽出腰刀，回頭衝著堂裡吼了一嗓子：
“都愣著作甚！跟老子出去拿人！”
七八個兵丁剛啃完冷餅，聞言一個個苦著臉站起來，拖著哨棒往外趕。
然而，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不到一個時辰，這破敗的第七廂轄區裡，竟然接連報了十三樁事。
搶錢的，鬥毆的，摸包的，訛人的……最離譜的是，還有兩個漢子光天化日之下砸了酒鋪，轉頭就直挺挺躺在地上裝死耍無賴。
林昭坐在公廨門口的條凳上。
他昨天剛把吃空餉的人都裁了，第二天街麵上就被人鬨的烏煙瘴氣。
這未免……太巧合了吧？
說沒有在背後搞他，他是絕對不信的。
李洵右手還纏著厚厚的布條，氣得在原地直跳腳：
“元明兄，這他娘的絕對是有人在背後下套！存心整咱們呢！”
趙瑞今日也趕到了公廨，身上裹著京兆府那件寬大的吏服，帽翅一高一低，他懷裡抱著一疊案牘，喘著粗氣：
“我方才從京兆府過來，路上親眼瞧見第六廂的幾個兵丁，正偷偷往幾個閒漢手裡塞銅錢，我還納悶，怎麼還有差吏給懶漢發錢的？”
聽到這，林昭掀起眼皮：
“可還聽見他們說了什麼嗎？”
趙瑞咽了口唾沫，仔細想了想道：
“什麼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全來找咱們做主之類的。”
“草！果然是第六廂那幫狗才！”
李洵聞言，兩眼一紅，當場就要拔刀。他那晚從火場裡滾了一遭，膽子仿佛被煙給熏大了，此刻像隻炸毛的平頭哥：
“狗日的！我這就帶兄弟去活劈了他們！”
張季嚇得魂飛天外，連忙攔住了公廨門口。
開玩笑？這哥們經過那天的大火，跟他媽應激了一樣！
要是真把對方砍了，他們是沒什麼，自己要受到牽連：
“李裡行，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第六廂的巡檢張豹，那是公申巡檢的心腹！他巴不得咱們先挑事，好名正言順拿咱們開刀呢！”
李洵掙紮了兩下：
“那便乾看著這群雜碎在咱們頭上拉屎？”
張季一張老臉垮成了爛苦瓜，轉頭望向林昭：
“巡檢，咱們手裡沒人啊！昨日您把吃空餉的全劃了，八成是上頭那些大人物不高興了，要不咱們把公文撤下來？”
張季躬身在林昭的麵前，小聲的建議。
“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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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動了動嘴皮子，想都沒想就否認了張季的這個提議。
“可，如今咱們這滿打滿算才二十來個。這點人分成三班巡街都嫌不夠，隔壁廂再這麼死命往咱們這兒趕人，弟兄們就是把腿跑斷，也管不住啊！”
林昭沒說話，轉身走進堂內。
他一把翻開桌上的軍籍冊。
滿編一百四十三人，實際到差二十一人。
“啪”的一聲，林昭合上名冊，對著張季一揮手：
“備車。”
張季一愣：“巡檢這是要去哪？”
“左廂巡檢院。”
張季臉色煞白，暗道要遭：
“您……您這是要直接去找公申巡檢要人？”
“不然呢？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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