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陸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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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不動聲色地將尾巴塞了回去，他可是放了條大魚才堵住饅頭的嘴巴，隨即讓下人拿到後麵去。
對付涉世未深的小娘子，英俊的臉未必管用。
可愛的小貓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這叫精準投放。
……
西湖水麵鋪滿夕光。
三層畫舫停在岸邊，簷下掛著成排宮燈，絲竹聲從船艙傳出，岸邊停滿各府車馬，勳貴、文士、豪商攜家眷依次登船。
林昭與蘇禾一同現身時，碼頭上的談笑聲低了幾分。
“那便是蘇相和林郎君？”
“聽說他前幾日才端了金鉤坊。”
“不過仗著蘇相與京兆府撐腰罷了。”
議論聲壓得不高，卻足以傳進耳中。
蘇禾腳步未停。
林昭更不在意。
他把折扇一搖，故意落後半步，對迎客侍從道：“聽說今夜宋清登船，她在哪一層？”
侍從愣住。
四周幾名老臣的臉當場沉了下來。
這種場合，旁人都在談國事、詩文與商路，林昭剛登船便問歌姬，實在不堪造就。
一名錦袍郎君掩嘴輕笑。
“林將仕果然名不虛傳。”
林將仕？
對方很顯然還不知他早就升官了，不然再怎麼也該稱一聲，校尉。
林昭朝他拱手。
“過獎，兄台若有相熟的花魁，還望替我引薦，別的不敢說，銀錢管夠。”
那郎君噎住。
蘇禾側目看他。
林昭回以一個無辜的眼神。
裝草包嘛，他專業對口。
兩人踏上甲板，迎麵便有幾位老臣向蘇禾行禮，蘇禾很快被圍在中央，言語間談起江南新法與漕運稅額。
林昭無人搭理，索性尋了張桌子坐下，抓起果盤裡的葡萄便吃。
旁邊幾名年輕文士見狀，神色越發輕慢。
“聽聞林校尉不日便要赴任狀城，不知讀過幾篇兵書？”
林昭吐出葡萄籽，喲~，消息倒是挺靈通啊。
果然，最關心自己的，永遠是敵人，這幾位看著就不怎麼麵善。
“沒讀過。”
“那可知營有多少兵馬？”
“不知。”
“軍中號令呢？”
“亦不知。”
文士忍著笑：“林校尉如此赴任，便不怕誤了軍務？”
林昭用折扇指了指蘇禾。
“我娘子是宰相。”
又指了指自己。
“我爹是觀文殿大學士。”
“該怕的難道不是別人？”
幾人徹底無話可說。
這等無恥之人，實在沒法交流。
林昭滿意地抓起第二串葡萄。
就在此時，岸上傳來唱名聲。
“平鼎侯到！”
甲板上的賓客紛紛起身。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踏上畫舫，他穿著深黑便袍，鬢角已有霜色，右手虎口留著一道舊傷。
陸徹沒有與眾人寒暄，隻朝幾名老臣點頭。
他眉頭一直鎖著，哪怕登上畫舫，手裡仍攥著一封折起的軍報。
林昭的目光在那軍報上停了一瞬。
陸徹身後，一名少女提著裙擺跨上踏板。
她穿著杏黃襦裙，臉頰圓潤，眼睛清亮，船身被水浪推得一晃，她嚇得趕緊抓住父親衣袖，又怕旁人看見，立刻鬆開，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發帶。
陸徹回頭看她，眉頭總算舒展開些。
“慢些。”
“我才不怕。”
陸芊芊仰起下巴，剛說完，畫舫又晃了一下，她連忙扶住旁邊的欄杆。
附近幾位貴女抿嘴發笑，陸芊芊瞪了她們一眼，耳朵卻先紅了。
林昭打量片刻。
嬌憨，藏不住心思，確實與這滿船貴女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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