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校場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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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林昭是被頭疼疼醒的。
他睜開眼，盯著軍帳頂部看了半晌，隻覺得昨夜有人趁他睡著，拿木槌照著腦袋敲了一夜。
帳內油燈已經燃儘，身上蓋著軍毯，外袍搭在榻邊，靴子也擺得整整齊齊，床榻另一側空著，卻沒有人，隻留下幾根帶著冷香的青絲。
林昭捏起一根，看了兩眼，昨夜的記憶開始斷斷續續地往外冒。
烤肉。
喝酒。
老秦紅著眼眶表忠心。
自己也跟著熱血上頭，仰脖子灌了一大碗烈酒。
然後，蘇禾扶他回來。
再後來……
自己好像抓住了蘇禾的手腕，把她按在了床榻上，還湊到人家耳朵旁邊說了一句了什麼？
後麵就……斷片了！
臥槽！
林昭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自己衣服還在，腰帶也沒解全，順便低頭確認，該在的東西都在。
應該沒乾什麼喪儘天良的事吧？
“老張！”
帳簾立刻被人掀開，張季端著一碗醒酒湯，弓著腰走進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指揮使醒了？下官特意叫夥房熬了醒酒湯，放了蜂蜜，溫度正好。”
林昭接過湯碗，眼神卻往外瞟：
“蘇禾呢？”
“蘇相天剛蒙蒙亮便走了。”
“你可記得，她走的時候有什麼表情嗎？”
張季認真回想了一下：
“沒什麼表情。”
“有沒有生氣？”
“下官不敢看。”
“她有沒有說什麼？”
“倒是留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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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坐直了些：“什麼話？”
“蘇相讓您酒醒之後，好自為之。”
林昭手裡的湯碗猛地晃了一下，險些灑在褲襠上。
完了。
這四個字聽著不像什麼好話。
“昨夜你們在外頭，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張季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李洵昨天的話，他可是記在了心裡，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什麼聽到了也裝作沒聽到，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沒有！絕對沒有！”
“你特麼回答這麼快做什麼？”
“指揮使明鑒！下官昨夜醉得跟死狗一樣，雙耳失聰，雙目失明。莫說營帳裡的聲音，便是北狄人騎馬從下官臉上踏過去，下官也不知情。”
林昭斜了他一眼。
不愧是官場老油條，該聾的時候，聾得簡直比老秦那隻瞎眼還要徹底。
他正想再套幾句話，帳外傳來了甲葉的碰撞聲。
劉鐘麵沉似水，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瘦高官員，懷裡抱著冊子，腰間掛著筆筒。
兩人的眼神先是落在林昭手裡那碗醒酒湯上，又冷冷掃過榻邊還沒散儘的殘酒氣味。
劉鐘敷衍地拱了拱手：
“林指揮使。”
“這一大清早的，有事？”
“昨夜營中聚眾飲酒，軍聲喧鬨，直至亥時方散，林指揮使身為一營主官，壞了軍中規矩，按律當記過。”
劉鐘側身介紹。
“這位是壯城軍錄事袁功，專司我營功過記注。”
袁功展開冊子，提筆蘸墨，對著劉鐘問道：
“劉副使所言，可有實據？”
“昨夜三百餘人親眼所見。”
“值守可曾有誤？”
“未曾。”
“可有人酒後鬥毆？”
“未曾。”
“可有兵卒醉倒誤事？”
劉鐘頓了一下。
“……也未曾。”
袁功抬頭看向林昭，林昭又喝了一口湯，隨意擺手。
“看我作甚？記。”
袁功微怔：“林指揮使不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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