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鳳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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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峻熙帶來的鬨劇散場後，顏如玉親自帶著兩人，上了宸極殿的頂層。
頂層沒有窗戶，四壁都是厚重的合金板，頭頂的燈光柔和得像月光。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水晶罩靜靜立著，罩子裡，是一件折疊整齊的禮服。
“防衛陣全開的時候，整座頂層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顏如玉走到水晶罩前，指尖在感應區輕輕一按。
水晶罩無聲滑開。
“鳳冠霞帔，請沈小姐過目。”
沈雲舒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拍。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禮服，裙身用的是傳說中一寸萬金的雲錦，層層疊疊的裙擺像流動的月光。領口和袖口綴著一百零八顆深海明珠，顆顆渾圓，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暈。最絕的是胸前那一片刺繡...一隻浴火的鳳凰，用的是真正的金線和翠羽，針腳細密得肉眼幾乎分辨不出。
三年工期，八位皇室裁縫。
這已經不是一件衣服了，這是一件藝術品。
顏如玉在旁邊輕聲介紹：“裙身雲錦，是當年從一位歐洲老伯爵手裡收來的，全世界就剩這一匹。明珠是南海的老珠，攢了五年才湊齊一百零八顆。最費工夫的是這隻鳳凰，八位師傅輪流繡，光金線就用了三兩。”
“當年報價的時候，裁縫班子的負責人問我，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我說不知道，隻知道是位貴人。”顏如玉笑了笑，“他說，能給不知名的人做嫁衣的人，一定很愛那個人。”
“太美了...“沈雲舒喃喃道，“這得多少錢啊...”“沈小姐，先試試？”顏如玉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織錦，伺候夫人更衣。”
更衣室裡，織錦幫著沈雲舒換上禮服。
拉鏈一寸寸合上，腰封一束，織錦倒吸了一口涼氣。
“夫人，您這腰，這背...“她圍著沈雲舒轉了一圈，由衷地讚歎，“我伺候過那麼多貴客，就沒見過誰把這件衣服穿得這麼服帖的。這衣服跟等您似的，等了八年。”
沈雲舒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鏡子裡的人，眉目如畫，膚白勝雪，月白的禮服襯得她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這樣耀眼。
“好了，出去吧。”織錦笑嘻嘻地推開門，“林先生在外麵等得都快坐不住了。”
沈雲舒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大廳裡，林凡正靠在沙發上喝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然後，整個人就定住了。
茶杯舉在半空，忘了放下。
月白的裙擺掃過地麵，明珠在燈光下流轉，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眉眼低垂，又悄悄抬眼看他，臉頰上飛著兩朵紅雲。
林凡這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這會兒，他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
值了。
八年前那筆錢，花得真他娘的值。
“喂。”沈雲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看夠了沒有？”
“沒有。”林凡老老實實地說，“看不夠。”
“貧嘴。”沈雲舒的臉更紅了，快步走到他麵前轉了一圈，“怎麼樣？”
“好看。”林凡放下茶杯，認認真真地說，“雲舒，你要是穿這個去壽宴，沈雨霏得氣死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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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哄我。”沈雲舒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走到鏡子前，又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就要往回走：“不行，這件太貴了，我去換下來，咱們看看別的...”手腕被林凡輕輕拉住了。
“站住。”他把她拉回來，雙手扶著她的肩，讓她正對著鏡子，“你看看鏡子裡這個人。”
鏡子裡，他站在她身後，高出她大半個頭。兩個人隔著一麵鏡子對視，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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