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家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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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不歡而散。
賓客們走的時候，一個個腳步都是飄的。今天這場大戲，夠他們回去講一年...梁家三分鐘崩盤，顏如玉當眾掌摑沈雨霏，還有那個神秘的年輕人，一個響指，就把百億豪門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大廳裡，隻剩下沈家本家的人。
容華鏡還跪在地上，八十歲的人了，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活了八十年，自以為把人心都算計透了。可今天她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陸家怎麼倒的？梁家怎麼倒的？下一個，是不是就該輪到沈家了？
“老太君，“林凡慢悠悠地開口，“跪著不累嗎？”
容華鏡一個激靈，連忙膝行兩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林、林爺...老身有眼無珠，老身糊塗...”
“壽宴，鴻門宴。”林凡看著她，“老太君，你這出戲，比沈厲海那出，高明不到哪兒去。”
容華鏡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知道，什麼都瞞不住了。什麼回歸正統，什麼傳位明遠，全是餌。她真正的算盤，是借梁家的刀，在壽宴上把沈雲舒一家斬草除根。
可現在，刀斷了。
“明遠！”她猛地轉向沈明遠，老淚縱橫，“明遠啊！我是你親媽啊！你看在死去的列祖列宗份上，饒了沈家這一次吧！”
沈明遠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心裡五味雜陳。
三年了。他盼了三年，就想聽她認一句錯。可真到了這一天，他心裡卻平靜得很。
“媽，“他歎了口氣，“您錯的，不是對不起我。是您從來沒把雲舒當過人。”
容華鏡的哭聲一滯。
“當年雲舒被趕出門的時候，才十五歲。”沈明遠的聲音有點啞，“她站在門口回頭看，滿門上下，沒一個人出來送她。媽，那天雪下得很大，您知道嗎？”
“我...我...“容華鏡張著嘴，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老太君，“沈雲舒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給過你機會。清算那天，我說過，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非要再鬥一次。”
“雲舒！雲舒你饒了奶奶吧！”容華鏡撲過來想抱她的腿，被林凡一個眼神釘在原地，不敢動了。
“想讓我饒了沈家，可以。”沈雲舒的聲音很平靜，“把沈家，交出來。”
容華鏡渾身一震。
半個時辰後，沈家祠堂。
祠堂裡香煙繚繞，沈家十幾代先人的牌位靜靜地立在供桌上，仿佛一雙雙眼睛，看著下方這一幕。
容華鏡顫抖著雙手，把象征家主權柄的族譜和印信，高高舉過頭頂。
“沈家第十七代家主容華鏡，“她的聲音蒼老而空洞，“今日當著列祖列宗的麵，將家主之位，傳於...傳於沈明遠。”
沈明遠上前一步，雙手接過。
族譜入手，沉甸甸的。這個被趕出家門三年的男人，眼圈慢慢紅了。
他不是為自己紅的眼。他是為他爹...老爺子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明遠，沈家交給你，我放心。結果他沒用，連家業都沒守住。
爸，兒子不孝，讓沈家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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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眾人跪了一地，沒一個敢吭聲。
溫素琴到底心軟，走上前，把容華鏡從地上扶了起來。
“媽，地上涼。”她輕聲說，“您八十了，以後...就在老宅裡安心養老吧。別再操心了。”
容華鏡被兒媳婦扶起來，老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給她台階下的，恰恰是她虧欠最多的這一家人。
“素琴...“她抓著溫素琴的手，嘴唇哆嗦著，“我對不起你們...”“都過去了。”溫素琴搖搖頭，“往後，好好過日子吧。”
接著，沈雲舒轉向縮在角落裡的沈厲海和沈雨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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