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月下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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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軸轉了大半個月，沈雲舒終於累倒了。
倒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連日操勞，氣血虧虛，人沒什麼精神。
下午開會的時候，她連著打了三個哈欠，眼圈底下兩團淡淡的青影。散會的時候起身猛了點，眼前一黑，差點栽倒，把旁邊的秘書嚇得不輕。
消息傳到林凡耳朵裡，這位林助理當場就把工作證一摘，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你乾什麼？！”沈雲舒又驚又窘，“這是公司！”
“公司怎麼了？”林凡理直氣壯，“老板累倒了，助理送醫，天經地義。”
“我沒病！”
“有沒有病，我說了算。”林凡低頭看她，“別忘了，我是大夫。”
晚上，棲霞莊園的私人藥圃裡，林凡挽著袖子，親自給她施針。
藥圃是獨孤聖的手筆，幾百種珍稀藥材種了一園子，夜風一吹，滿園的藥香。
“別動。”林凡捏著銀針，一根一根落在她手腕和肩頭的穴位上，“太古針法，給你理理血脈。”
銀針落下，一股暖流順著穴位流遍全身，沈雲舒舒服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你這套針，比什麼按摩都管用。”
“那是。”林凡得意洋洋，“當年我師父說過，我這套針法，治一個活一個，活人治了延年益壽。”
“你師父？”
“一個老不正經。”林凡笑了笑，“雲遊去了，十年沒見了。當年我被人圍殺，半死不活地爬回來，他老人家看了一眼，就說了一句話...死不了，躺著吧。然後就接著喝酒去了。”
沈雲舒聽得直笑：“這算什麼師父。”
“好師父。”林凡說，“就是不太像人。”
施完針，林凡又從藥圃旁邊的小廚房裡，端出一盅黑乎乎的東西。
“藥膳，我熬了一下午。”他盛了一碗，遞給她，“當歸、黃芪、老山參，還有三味我自己配的料。補氣血的。”
沈雲舒接過來，聞了聞，眼睛一亮：“好香。”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意從胃裡一直散到四肢百骸。恍惚間，她想起在漁村的那些冬天，冷得睡不著的時候，她就做夢，夢見有人給她熬一碗熱湯。
那時候她想，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現在，湯就在眼前，熬湯的人也在眼前。
“怎麼了？”林凡看她端著碗發怔。
“沒什麼。”沈雲舒搖搖頭，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乾淨，衝他笑了笑，“就是覺得，這湯真好喝。明天還想喝。”
“管夠。”林凡接過空碗，“喝到你會自己熬為止。”
“我不學。”
“為什麼？”
“學會了，你就不給我熬了。”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丫頭，學壞了，都會反將他一軍了。
月光很好。
喝完藥膳，兩個人沿著藥圃旁邊的湖畔慢慢散步。湖麵波光粼粼，把滿天的星星都揉碎了灑在水裡。
沈雲舒走在前麵，夜風吹起她的長裙和長發。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連衣裙，月光下，腰肢纖細，裙擺下的腳踝白得發光。
林凡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半步，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很靜。
北荒的風沙，海外的血雨，輪椅上的三年，商海裡的刀光劍影...那些東西，在這一刻都離他很遠。
“林凡。”沈雲舒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嗯？”
“你說，等藥業做成了神州第一，咱們乾什麼去？”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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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沈雲舒歪著頭想了想，“我想帶我爸媽去旅遊。他們這輩子沒出過滄海。我想去看看海，看看雪山，看看大漠。”
“行。”林凡點頭，“都去。”
“我還想開一所免費的醫院，給窮人看病。”
“開。”
“我還想...”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想，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說完這句，她的臉騰地紅了，轉身就要走。
手腕被林凡拉住了。
他輕輕一拉，她就撞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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