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們要沉掉自己的指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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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載灌進去多少了？"
"以這個速率，四十分鐘後主甲板見水。"林知微把平台吃水曲線拖上主屏，"它在拿船體當碎紙機。"
二十三點四十一分十七秒，謝昭寧凍結的最後一幀畫麵裡，那座登記為"海難救助"的平台正把自己按進海裡。AIS已經從公共頻道消失。遠程維護通道的刪除動作還在繼續，一頁一頁，從最舊的文件往前燒。
離岸區。
聯動席上沒有人先開口。所有人都知道那道坎在哪裡：平台在離岸區，處置它要二級授權，而二級授權從集合令下達那天起就一直壓在待簽欄裡。
韓礪先把話挑明了："我們過去攔它，等於一級授權自己越界。它沒有開火，它隻是在沉。"
"我不去攔它。"顧臨說，"我去救人。"
裴海川抬起頭。
"平台自沉，上麵的人會落水。"顧臨說，"救人不需要等授權。安濟號在火船底下撈人的時候，也沒有人多簽一個字。"
韓礪沉默了一會兒："上了船之後呢？"
"上了船，該撿的東西順手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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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聯動席安靜了兩秒。韓礪沒有反駁。他知道顧臨在做什麼——用一個不需要授權的動作，去夠一個需要授權的目標。
"命令：救援艇接近平台，按落水救援作業標準執行。"顧臨說，"東部序列陸戰登船組隨艇出發，目標是指揮艙核心存儲櫃。武器按非致命配置。不許先動。"
"櫻花護衛艦'霧島風'號進入平台水域。"秦慎言的聲音切進來，"正式編號，公開頻道。它依據內閣'保護救助與護航設施'命令，宣布平台周邊兩海裡為安全區。"
"它開火了嗎？"
"沒有。它在等我們做決定。"
主屏上，櫻花護衛艦橫在平台與深海之間。平台在它身後傾斜，甲板上的人影正往高處跑，已經有人跳進海裡。
"我們的救援艇在什麼位置？"
"安全區外待命。"
顧臨看著那艘護衛艦："告訴'霧島風'號兩句話。第一，我們不攻擊平台，隻救落水的人。它攔下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它攔下的。第二，我的人不會朝它開火；它朝我的人開火，那是它自己做的決定。"
秦慎言頓了一下："這等於把選擇權交出去了。"
"對。"顧臨說，"讓它選。"
秦慎言把話傳過去。櫻花護衛艦沒有回話，也沒有撤走。炮口沒有轉動，近防係統沒有開機。它就橫在那裡，像一堵沒有門的高牆。
半分鐘後，對方回了一條："安全區範圍包括落水人員。我方自行組織打撈。"
秦慎言轉述完，補了一句判斷："它想把落水的人扣在自己手裡。人上了它的船，平台上的東西就是它說了算。"
"告訴它：我方救援按國際海上救助慣例執行，不接受區劃指定。"顧臨說，"落水者優先，誰先到誰撈。它的船要是也想撈人，可以讓出航道。"
"這比剛才還硬。"秦慎言說。
"它剛才給我畫了個圈。"顧臨說，"我把它擦掉，再畫一個更大的。"
對峙持續了四分鐘。櫻花護衛艦沒有開火，沒有讓開，也沒有派人下水。救援艇從安全區邊緣切進去，貼著平台傾斜的側舷靠上，水已經漫過下層甲板。
平台的普通值班人員沿著逃生梯往下撤，救生衣一件件遞下去。有人站在半淹的甲板上發愣，被登船組的戰士一把拽上艇。他抓著一個登船組員的袖子問："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是。"那人回答，"先上來。"
問話的船員沒再說話，自己爬進了艇艙。
陸戰登船組從另一側舷梯往上，沈清嵐的識別結果一條條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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