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
三輛。
很快，連成一片。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杜海眼睛瞬間亮了。
“來了。”
蘇浩猛地看向門口。
原本被關閉的厚重鐵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最先走進來的，是十幾名穿黑色短袖的男人。
沒人拿武器。
可那股氣勢，和杜海剛才養在場子裡的打手完全不同。
安靜。
利落。
進門以後迅速分到兩側。
緊接著，又是一批人。
賭場裡有人低聲驚呼。
“城東的老馬。”
“那是南街的大強。”
“連他都來了？”
“臥槽，真是九爺的人！”
這些名字，對普通人來說陌生。
可對經常出入地下場所的人而言，一個比一個嚇人。
平時在自己地盤上橫著走的人，此刻進門以後，全都老老實實站到兩邊。
沒人敢坐。
沒人敢大聲說話。
杜海腰杆越來越直。
他整理了一下被秦策扯皺的衣領。
又用手摸了摸臉。
剛才被按在賭桌上的狼狽，仿佛一下子全消失了。
“秦策。”
“現在想走，也晚了。”
他冷笑一聲。
“人有點本事沒錯。”
“但這個社會不是誰拳頭硬誰就能說話。”
“你打一個，是你能打。”
“打十個，是你厲害。”
“打五十個，我承認你確實有本事。”
杜海朝門口越來越多的人抬了抬下巴。
“可你能打一百個？”
“五百個？”
“整個江州呢？”
蘇浩臉色一點點發白。
秦策卻還坐著。
甚至重新拿起那枚一元硬幣，在指間輕輕轉了一下。
叮。
硬幣落到桌麵。
不遠處，有人認出了最後進門的黑虎。
“虎爺！”
“真是虎爺！”
黑虎是唐九霄手下真正的核心人物。
平時杜海想請他吃頓飯，都得提前半個月約。
此刻，黑虎卻站在大門旁邊。
沒有往裡走。
像是在等什麼人。
杜海先是一愣。
下一秒，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連黑虎都隻能站在門邊等。
還能是誰？
九爺本人！
賭場裡那些剛才還在偷偷議論的人，徹底閉嘴。
有人甚至把手機直接關了。
唐九霄極少在這種地方公開露麵。
今晚發生的事，不管最後結果怎樣，都不是他們能隨便往外傳的。
十幾秒後。
門外終於走進一個男人。
四十多歲。
不高。
身材也算不上魁梧。
穿著一件很普通的黑色襯衫。
沒有金鏈。
沒有紋身。
手上甚至隻戴著一塊老式機械表。
可他一出現。
門邊所有人同時低頭。
“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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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算整齊。
卻讓蘇浩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唐九霄。
真來了。
蘇浩以前隻在遠處見過一次。
那還是某位江州富商父親的葬禮。
平時對誰都不客氣的江州大老板，一個個主動走到唐九霄麵前遞煙、問好。
連韓家家主韓嶽山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叫一聲九爺。
蘇浩咽了口唾沫。
“姐夫。”
“要不……”
“我給他跪一個吧？”
秦策側頭。
“你想跪？”
“不想。”
“那就站好。”
“可……”
“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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