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嘴唇動了動。
“我……”
“我說的是……”
“回答。”
“是不是？”
杜海額頭開始冒汗。
“九爺，我一直是按規矩給上麵交錢。”
“城西這邊的馬哥也知道。”
“我以為……”
“老馬。”
唐九霄喊了一聲。
人群裡，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趕緊走出來。
“九爺。”
“怎麼回事？”
老馬低著頭。
“金海每個月確實給下麵一個堂口交錢。”
“但賬上寫的是娛樂會所安保費。”
“我……”
“我不知道他們在裡麵開賭場。”
唐九霄看著他。
“你手下收的錢。”
“你不知道？”
老馬額頭上的汗一下子下來了。
“九爺，我錯了。”
“回去自己領罰。”
“是。”
唐九霄重新看向杜海。
“聽清楚沒有？”
“金海，不是我的產業。”
“也不是我唐九霄允許開的賭場。”
杜海腿已經開始發軟。
“九爺。”
“我真的隻是借您的名……”
啪！
唐九霄一巴掌抽過去。
杜海整個人轉了半圈。
一頭撞在賭桌邊。
“借我的名？”
唐九霄聲音不高。
可比剛才所有怒吼都讓人害怕。
“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
“可以設局騙人？”
“可以做假賭具？”
“可以拿假債扣人？”
“可以拿別人的手指頭算錢？”
每問一句。
杜海臉色就白一分。
“我……”
“我沒有……”
“沒有？”
秦策忽然開口。
唐九霄立刻轉身。
“秦先生。”
秦策指了指賭場四周。
“賬本應該還在。”
杜海臉色驟變。
“沒有賬本！”
“九爺，他胡說！”
唐九霄看都沒看他。
“搜。”
一個字。
黑虎立刻帶人散開。
杜海還想攔。
“不能搜！”
“那是我的辦公室！”
砰！
黑虎一腳把他踹回椅子。
“老實待著。”
不到十分鐘。
一摞賬本。
三台電腦。
七八個裝著借條和抵押協議的文件夾，全部擺到賭桌上。
黑虎臉色越來越難看。
“九爺。”
“查到了。”
“過去一年半，金海一共放出去七千多萬高利借款。”
“其中至少四十多筆，都是先讓人贏，再誘導加碼，最後用機關控製結果。”
“抵押物裡有房子、商鋪、公司股份。”
他翻到另一頁。
“還有三個人，債務已經還清。”
“杜海仍然沒有退抵押合同。”
賭場裡不少客人臉色都變了。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衝出來。
“我的店！”
“去年我在這裡輸了一千八百萬！”
“你們說我沒還完，把我城南三間門店拿走了！”
“是不是也是你們設的局？”
另一個人也喊起來。
“我爸的房子呢？”
“是不是也有問題？”
人群一下子亂了。
以前大家都覺得自己是賭輸了。
怪自己貪。
怪自己上頭。
現在才發現——
從坐上賭桌那一刻起，結果早就被人寫好了。
杜海癱坐在椅子上。
嘴唇已經沒有血色。
秦策拿起蘇浩那張兩千萬借條。
“這一張。”
“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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