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把狗找出來。”
周承業沉默了。
許久,他沉聲問:
“你想讓我去抓杜文海?”
“對。”
“抓到之後呢?”
“交出來。”
“私下交給你?”
“交給辦案機關。”
周承業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他的預想中,秦策會像個嗜血的莽夫一樣,要求私下交人,然後動用私刑、血洗清算。
可秦策沒有。
秦策隻要人,並且要求走光明正大的司法程序。
這種正大光明的陽謀,反而把周承業逼到了牆角,連指責秦策“借機私刑複仇”的借口都被堵得死死的。
“如果……”周承業字字沙啞,“最後查出來,真不是我周家做的呢?”
秦策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那就把那個背著周家行凶的人,踩出水麵。”
沒有咆哮,沒有怒罵,甚至沒有一句直白的威脅。
可電話另一端,周承業握著手機的手指,卻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秦策掃了一眼手腕上的古董表。
早上,七點十七分。
“三個小時。”
周承業眉頭劇烈一跳:“什麼意思?”
“十點十七分之前。”
秦策冰冷的聲音傳入周承業耳中:“把杜文海交出來。”
周承業聲音徹底失了溫度,帶上了久居上位者的威嚴與殺氣:
“秦策,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周家如今能任由你捏扁揉圓了?!”
秦策反問:
“你想當這個縮頭烏龜?”
周承業語塞。
秦策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如果綁架真不是你下的命令,那你比我更需要把這條毒蛇拽出來。有人拿著你周家的資源、養著你周家的狗,去乾了一件連你這個家主都蒙在鼓裡的死罪——周承業,你覺得,這究竟是在打誰的臉?”
這一句話,如誅心重錘,砸得周承業啞口無言!
是啊。
如果綁架不是他的指令,那就意味著,周家內部有人在噬主!
在利用周家的龐大資產,甚至踩著他周承業的脖子,去乾傷天害理的勾當!
這對心高氣傲的周承業而言,比秦策踏平周家更讓他說到恐懼!
“好……”
周承業深吸一口氣,咬牙吐出兩個字:
“三個小時。”
“我給你找!”
嘟——
電話掛斷。
客廳裡,周玉蘭愣愣地看著秦策,幾秒後才回過神來:
“就……就這麼說完了?”
“嗯。”
“你怎麼不痛罵他一頓?!”
秦策轉過頭看她,眼神平靜如井水:“浪費口舌。”
周玉蘭徹底無言以對。
這時,原本在沙發上裝睡的蘇浩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頂著一頭雞窩發型,欠揍地冒出一句:
“媽……我姐夫罵人的功力是內功,真要單挑罵街,他確實罵不過你。”
周玉蘭猛地扭頭,瞪大眼睛:“臭小子,你醒了?!”
蘇浩秒閉眼,翻了個身倒在沙發上:
“沒醒,夢遊呢。”
周玉蘭氣得抓起旁邊的抱枕就狠狠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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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起來吃早飯!”
蘇浩一邊抱頭鼠竄,一邊鬼嚎:
“我是病號!我有嚴重的精神創傷!”
“你就臉腫了一塊,傷個屁的精神!”
“心理創傷也是傷啊!媽,你虐待傷員!”
“滾!”
原本緊繃得隨時會爆炸的客廳氣氛,在這對母子的鬨騰下,終於有一絲冰雪消融的鬆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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