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炮擊紅杉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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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呼嘯著掠過黎明前的夜空，像十二顆流星，衝著倭寇軍衝了過去。
紅杉峪北坡，倭寇陣地。
倭寇軍第十一旅團第四十四聯隊的兩個大隊正在猛攻。
他們趁著夜色摸過了紅杉峪北坡前的那條小河，用步兵炮和迫擊炮壓製了坡上的守軍火力點，步兵已經從三個方向同時向坡頂衝鋒。
衝在最前麵的中隊已經接近了暫二師的戰壕，刺刀在夜色裡閃著寒光。
暫二師三團二營的陣地上，副營長趙大彪正帶著殘存的四十多個弟兄在戰壕裡拚刺刀。
他手裡的大刀早已卷刃，臉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弟兄們！”他嘶啞地吼著，“頂住！頂住！不能讓鬼子——”
話沒說完，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那是就像誰在他腦袋上開過一列火車一樣，帶著一股連空氣都要撕裂的尖嘯聲。
“砰！”
“轟、轟、轟……”
第一輪炮彈落在了山坡上。
十二發105毫米榴彈，每發裝填了三公斤TNT炸藥，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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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正在衝鋒的倭寇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了一下，衝在最前麵的那個中隊瞬間被火光吞沒了。
爆炸的氣浪把幾個鬼子兵拋起來，然後又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而硝煙還沒散完，第二輪炮彈又來了。
然後是第三輪。
三發急促射，這是105榴彈炮的正常射速，每分鐘三到五發，既能保證火力密度，又不會讓炮管過熱。
三十六發炮彈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精準地砸在倭寇衝鋒隊列中，炸點在前方觀察哨的修正下一輪比一輪更靠近倭寇的集結地。
整個紅杉峪北坡變成了一片火海，泥土、碎石、樹枝和倭寇的殘肢一起在空中飛舞，然後又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趙大彪趴在戰壕裡，張大嘴吧，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看著山坡上那片被炮火反複犁過的焦土，看著那些剛才還在衝鋒的鬼子兵現在變成了散落在山坡上的碎片，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是……咱們的炮？”
他旁邊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兵拉了拉他的袖子：“副營長……你看那邊！”
趙大彪轉頭看去，看到後方的山脊線上，十二門重炮正在齊射。
炮口噴出的火焰在黎明前的黑暗裡格外刺眼。
每一輪齊射都讓地麵猛地一震，像是打雷時那道閃電劈在了腳邊。
“重炮。”趙大彪喃喃地說，“有人來幫咱們了。”
他忽然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半個月的血、半個月的委屈、半個月看著弟兄們一個個倒在炮火下的憤怒，他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但怎麼就是停不下來呢。
“繼續打！”他衝著身後的山脊線吼，嗓子已經完全嘶啞了，“打！打死這幫狗日的！”
急促射結束後，淩梁根據前方觀察哨傳回的數據調整了射擊諸元。
小鬼子的第一次衝鋒被打散了，但潰兵正在山坡下方的河灘上重新集結。
“各炮注意。方位角修正，兩拐五，仰角幺四八。全營齊射，五發。”
十二門重炮再次同時開火，炮擊持續了整整十分鐘，每門炮以每分鐘三發的穩定射速向紅杉峪北坡傾瀉炮彈。
十分鐘，十二門炮，每門打了三十發。
三百六十發105毫米榴彈落在紅杉峪北坡，這個不到兩平方公裡的區域內。
炮擊結束時，整個山坡的地形都變了，原來是一片雜樹林和灌木叢，現在變成了一片焦土。
彈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最大的彈坑直徑超過五米，坑裡還在冒著青煙。
山坡上，倭寇留下了超過三百具屍體，更多的人在炮擊中受傷，慘叫聲在山穀裡回蕩。
幸存的小鬼子開始後撤，丟下了重機槍和迫擊炮，拚命往河對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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