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家裡日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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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樓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一竿高了。
鎮上的早市已經完全熱鬨起來了，街麵上人來人往的，賣菜的挑著擔子沿街吆喝，油炸餜子和蒸包子的香氣混在一起在晨風裡浮著。
溫樵年推著空板車走在前麵，溫良安走在他旁邊，他們倆並肩出了酒樓的門，沿著街邊往鎮口的方向走了一段路。
溫樵年走了一會兒，偏頭看了溫良安一眼，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還帶著那種沒完全消化過來的驚訝：
"爹，我以為要自己處理完才算斤兩，沒想到掌櫃的整隻豬都收了，連皮帶頭都沒讓咱們動。十兩銀子……比我預想的多出了將近一半。"
溫良安走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步子不緊不慢的。他聽了兒子的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那掌櫃的是個厚道人。他認識你，知道你打的獵物新鮮、收拾得乾淨，跟你熟了自然願意給個好價錢。
這種人情不能白受，你回去跟知穗商量一下，下次來鎮上，買點東西回人家個禮。
不用貴重，兩包糕點或者一壺好茶都行，是個心意，讓人家知道咱們心裡有數。"
溫樵年點了點頭："嗯，爹說得對。回去我跟知穗說，下次來鎮上帶些東西。"
他說著腳步慢了一些，從懷裡摸出那隻裝碎銀的粗紙包，又摸了摸旁邊那一把銅板——二百六十文零錢，沉甸甸地墜在袋子一角。
他想了想，抬起頭來朝街對麵看了一眼。街對麵那家雜貨鋪已經開門了，門板全卸了，門口擺著幾排陶罐和麻布袋，在日頭底下泛著溫潤的光。
"爹，咱去趟雜貨鋪吧。我手頭這二百六十文零錢，正好添置些東西。"
他說著推著空板車往街對麵走，溫良安沒有攔他，跟在後麵慢慢地走著。
雜貨鋪的掌櫃正蹲在門口擺貨，看見溫樵年進來便笑著起身招呼。溫樵年在櫃台前麵站定，目光從那排貨架上掃過去，一樣一樣地指著說：
"胡麻油來兩斤，粗鹽來兩斤，蠟燭來兩根。"他說著從懷裡摸出那一把銅板擱在櫃台上——二百六十文，數得整整齊齊的。
掌櫃的應了一聲，轉身從貨架上拿了油罐和鹽包，又拿了兩根蠟燭擱在櫃台上，一樣一樣地算了價。
胡麻油兩斤一百文，粗鹽兩斤一百三十文，蠟燭兩根三十文，統共二百六十文，正好。
掌櫃的把銅板收了，拿粗紙把油罐和蠟燭包好，又把鹽包用細麻繩捆了遞過來。
溫樵年接過來一樣一樣地碼在板車上，油罐貼著車板邊沿放穩了，鹽包擱在中間，蠟燭擱在最上麵，又拿舊布蓋了一層防著顛簸時碰碎了。
東西買齊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溫良安那邊說了一句："爹，走吧，回家。"
溫良安站在雜貨鋪門口的陰涼處等他，看見他買好了便轉身往鎮口的方向走。
溫樵年推著空板車跟在後麵，車板上幾包東西安安靜靜地擱著，車輪碾過鎮口的石板路接縫時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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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把兩個人的影子攏在腳底下短短的兩團，沿著土路一前一後地往前移著。
回去的路走得比來時慢了一些。溫樵年雖然步子沒停，可推著空車不用使什麼力氣，兩個人沿著土路不緊不慢地走著，偶爾說幾句鎮上的事，偶爾安安靜靜地走一段。
路兩邊的莊稼地在春末的日光裡泛著綠油油的光，麥苗的葉子比清明那場雨之前舒展了不少，在微風裡一浪一浪地搖著。
走到山崗底下的時候，遠遠地能看見自家院牆的輪廓了，灶房的煙囪正冒著細細的白煙，在午前的天光裡直直地升上去又散開。
溫樵年加快了步子推著板車上坡，溫良安在後麵推著車板，兩個人一起上了坡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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