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飛過，打得他抬不起頭來。
打著打著，寨子外圍的土匪開始潰散。
有人扔掉槍，轉身就跑。
小頭目們喊都喊不住。
幾個當家的見大事不妙，也溜之大吉。
轟！轟！
連隊直屬的八十二毫米迫擊炮終於搬上山來了。
第一發炮彈落在寨子中央，炸起一團泥土和碎石。
第二發炮彈直接命中了一座土樓，土樓轟然倒塌，從裡麵燃起大火。
土匪們哭爹喊娘，四處亂竄。
方麻子見官兵連大炮都動用了，知道大勢已去。
他也不管什麼家當了，帶著幾個親信弟兄，直接往後山逃去。
“快！跟上！”
方麻子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身後的寨子已經燃起了大火，濃煙滾滾，槍聲和喊殺聲混雜在一起。
他覺得跑得夠遠了，剛想停下來喘口氣。
噠噠噠噠噠——
一陣機槍聲從左前方的樹林裡響起。
方麻子身邊的親信一個接一個倒下，胸口迸出血花。
方麻子自己也中了彈，踉蹌了幾步，栽倒在地。
他睜大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
樹枝交錯，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晃得他眼睛發花。
他想說什麼，嘴裡卻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正常戰鬥僅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新編第十六師的士兵們攻入了烏梅山頂的寨子。
方麻子在逃竄路上被打死，手下幾百土匪被俘虜。
繳獲的槍支彈藥堆了一地，還有一些從百姓那裡搶來的財物。
唐伯仁站在寨子門口，看著士兵們打掃戰場。
短期班的學員們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興奮和激動。
雖然他們沒有參戰，隻是觀摩，但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記住了。”唐伯仁轉過身，看著那些學員。
“打仗不是靠蠻力，是靠腦子。情報要準，部署要細，執行要狠。這三條，缺一條都打不了勝仗。”
“是！”學員們齊聲應道。
百節鎮以南，趙家鎮。
這裡是達州的邊界，再往南就是大竹縣的地界。
大竹縣現在是劉湘的地盤，駐有一個團的兵力。
作為緊鄰劉耀、楊森、羅澤洲的重要節點，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在烏梅山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劉耀麾下的一個步兵營也以“加強防區”、“保護商路”的名義，進駐了趙家鎮。
部隊進駐鎮子後，立刻控製了進出道路和製高點。
緊接著，當地最大的地主趙家，就被軍隊包圍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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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大院坐落在鎮子中央，青磚灰瓦，高牆大院，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院牆有三米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一隊隊士兵們端著槍，將趙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
幾個試圖出門的家仆看到這陣勢，嚇得縮了回去，趕緊關上大門。
“乾什麼？乾什麼？！”
趙家族長趙秉真坐在大堂裡，看著那麼多身穿藍灰色軍裝的士兵闖入，一時間也慌了神。
他六十多歲，穿著一件綢緞長衫，留著山羊胡，手裡拄著一根文明棍。
平日裡在鎮上說一不二，威風八麵。
但此刻，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一名連長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紙公文。
“趙秉真，你勾結土匪方麻子的事兒發了！跟我們走吧！”
連長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
趙秉真聽到“方麻子”三個字，渾身一顫，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文明棍滾了出去，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我……我沒有……”
“沒有？”連長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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