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糧食，就越是逼得百姓民不聊生。
百姓沒了活路，要麼逃荒，要麼抗稅，田裡的莊稼，就更沒人種了。
這麼一來，就陷進了一個解不開的死循環。
百姓們私下裡，都怒罵田頌堯，是個橫征暴斂、坐地吸血的‘坐地虎’。
甚至龍泉驛一帶的老輩子，至今還記得當年傳下的那句話。
‘龍泉的田，耕不得。’
說的，就是龍泉驛那個田姓軍閥，惹不起。
“大帥，川北各地的預征，已經預征到二十多年後頭去了。”蔣特生有些為難地說。
“再這麼征下去，怕是要激起民變。”
他與田頌堯，都是保定係出身的同學。
既是田頌堯身邊的首席智囊，又掌管著田頌堯的錢袋子，深得田頌堯的信任。
“劉存厚那龜兒子，不是都預征到九十年後去了嗎？”田頌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跟他比，老子還算厚道的。”
他治下雖說也預征，但跟劉存厚那等刮地皮的狠角色比起來，還沒那麼過分。
所以在田頌堯看來，這地皮，還能再刮。
隻要刮出來的錢糧，還能養得起他的六萬大軍，那便不叫竭澤而漁。
至於百姓的死活，他田冬瓜從沒放在心上過。
“對了，劉存厚被劉湘的侄兒趕出達州之後，現在達州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形了？”
說起劉存厚，田頌堯忽然想起了這檔子事。
4月的時候，劉存厚慘敗的消息，在川內徹底傳開了。
田頌堯這才知道，自己防區的東邊，多出了一個叫劉耀的鄰居。
聽說，還是劉湘的侄兒。
蔣特生想了想，說道：“最近達州那邊，好像在剿匪。還在清丈田畝、追繳欠稅。那邊很多地主，要麼因為通匪被抄了家，要麼就逃去了重慶、成都，鬨得是天怒人怨。”
聞言，田頌堯這矮冬瓜，忽然來了興趣。
他身子往前一傾，小眼睛裡閃著精光，追問道：“那劉耀，如今手裡有多少人馬？”
“我記得，劉存厚那龜兒子在達州，好像有個兵工廠，還有個造幣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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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頌堯越想，心裡越癢。
他這川北王，論地盤，不比誰小；論兵，也不比誰少多少。
唯獨這槍炮，年年受製於人，實在憋屈。
蔣特生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道：“達州那個兵工廠，本就是劉存厚經營多年的。聽說還能產槍炮，雖比不得漢陽、太原，可在川內，也算排得上號了。”
田頌堯的防區，也有一小部分挨著成都邊緣。
成都兵工廠的產能，是他與鄧錫侯、劉文輝、劉湘幾人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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