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南門、北門告急的消息傳到東門,城裡的部署已經全亂了。
獨立團的火力,在這個節骨眼上展露得淋漓儘致。
班排一級,人人手裡都是29式步槍、半自動步槍、衝鋒槍和輕機槍,一個照麵,對麵的守軍就被打倒一片。
曾憲棟部的兵,大多是從川北鄉下拉來的壯丁,七天才訓練一兩天,一年下來連槍都沒打過幾次,哪裡見過這樣的打法?
往往是獨立團的兵一衝過來,他們扭頭就跑。
但夜色降臨後,獨立團也不敢太過深入,隻能穩紮穩打,一個街區一個街區的攻占。
激戰一夜,到12日清晨,儀隴縣守軍被全殲。
儀隴縣城,易手。
當儀隴失守的消息傳到田頌堯手裡的時候,他正帶著大軍,走在前往閬中的路上。
伏虎鎮外,公路旁的一棵大樹下,田頌堯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乘涼。
副官從路邊的瓜田裡“拿”來一個西瓜,切開擺在他麵前。
田頌堯抓起一塊,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公路上,一支隊形拉得稀稀拉拉的軍隊,正垂頭喪氣地沿著大路往東北方向開進。
士兵們扛著步槍,有的斜挎,有的乾脆把槍橫在脖子上,走幾步就歇一歇。
還有不少兵,腰間別著一杆煙槍,走著走著就摸出來抽兩口。
軍官們騎著馬,三三兩兩地走在隊伍兩側,吆喝幾聲,又懶得再管。
從三台縣到鹽亭縣,再到閬中縣,這段公路長約一百公裡出頭。
這條公路,是田頌堯治理川北時期為數不多的工程之一,可修得也不怎麼樣,隻是把原來的土路擴寬了一些,勉強能並排跑兩輛馬車罷了。
“大帥!大帥!”一個傳令兵騎馬飛馳而來,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跑到田頌堯麵前。
“儀隴縣,失守了!”
田頌堯手裡的西瓜,僵在半空。
“什麼?”他瞪大了眼睛。
“儀隴,這麼快就失守了?”
“是!”傳令兵喘著粗氣。
“敵軍昨夜攻城,今早駐守縣城的守軍就失去聯絡了!”
田頌堯把西瓜往地上一摔,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兩步,又站住。
“他媽的!”他罵了一句,一腳踢開腳邊的瓜皮。
“曾憲棟那個龜兒子,是怎麼守的城?!”
罵歸罵,儀隴已經丟了,眼下最要緊的,是閬中。
此時,田頌堯正帶著第一路軍、第五路軍、川西北屯殖軍、教導師,還有獨立團、炮兵團,一共三萬五千人的大軍,日夜兼程,趕往閬中戰場。
就在兩日前,蒼溪、閬中、南部等地的守軍,相繼發來敵情報告。
各處都發現了敵軍蹤跡,已經可以確定,劉耀的大軍主攻方向,就是閬中一帶的曾憲棟第四路軍,打算從這裡打開缺口。
更讓田頌堯惱火的是,幾乎每一份報告裡,都提到了一件事。
敵人使用了100毫米口徑以上的重型迫擊炮!
想起曾憲棟發來的那封求援電報,田頌堯就想罵娘。
他媽的,劉耀那龜兒子,哪兒搞到那麼多的炮?
哪怕是迫擊炮,那100毫米的重炮,是那麼容易搞到的嗎?
嘉陵江沿岸的蒼溪縣、閬中縣、南部縣的守軍,士氣低落,根本不敢跟敵軍野戰,一個個縮在縣城裡,據守待援,眼睜睜地看著城外一些重要的山頭陣地,被敵軍一座一座奪走。
他田頌堯自己手裡,也隻有十幾門75毫米山炮。
迫擊炮倒是每個路軍都有十幾二十門,可多是60毫米、50毫米的小炮,82毫米的迫擊炮都很少很少。
而且,這些火炮大多是川內兵工廠手搓仿造的,性能比原版差了一大截。
田頌堯越想越心煩,抬腳又踢飛了一塊泥巴。
8月13日,田頌堯終於率大軍抵達閬中。
也多虧了那條公路,原本需要走八九天的路程,隻走了三天就抵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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