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想梭哈的山室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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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孫德勝的聲音從戰壕裡炸開。
劉滿倉扣動了扳機。MG34的槍口噴出暗黃色的火焰，三發短點射精準地打在一個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胸口，那人猛地頓住，然後向前栽倒，臉埋進了海水裡。
劉滿倉沒有停，又打了三發，第二個日軍士兵倒下。他的射擊節奏均勻而穩定，每三發換一個目標，從不浪費一發子彈。
衝上灘頭的日軍士兵一排排倒下，屍體層層疊疊地堆在沙灘上，但後麵的仍然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有人被彈片削去半邊臉倒在沙灘上抽搐，有人被機槍掃斷腿跪在水裡慘叫，有人拚命往前跑卻跑不了幾步就栽倒，再也沒有爬起來。
趙鐵柱的迫擊炮開火了。炮彈從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日軍隊列最密集的地方，炸開一團黑色的煙雲，彈片四射，血肉橫飛。
一個剛爬上灘頭的日軍小隊被炸得七零八落，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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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小隊試圖從側翼迂回，趙鐵柱調整了一下角度，第二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他們的行進路線上，把他們炸得四分五裂。
他的副射手不斷地遞炮彈，他不斷地發射，一發接一發，一刻不停。
在灘頭陣地的右翼，日軍一個小隊趁著炮火間隙突破了鐵絲網，突入了戰壕。
狹窄的戰壕裡，雙方展開了肉搏。刺刀對刺刀，槍托對槍托。
一個日軍士兵端著刺刀朝孫德勝捅過來，孫德勝側身躲過，反手一槍托砸在那人臉上，那人慘叫一聲倒下去，鼻梁塌了，滿臉是血。
另一個日軍士兵從側麵撲過來，孫德勝被撲倒在戰壕底部，兩人扭打在一起。他拔出腰間的刺刀，捅進了那人的腹部，那人的身體僵住了，嘴裡湧出一股血沫，然後軟了下去。
幾十個突入的日軍士兵在幾分鐘內被全部消滅，戰壕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血液和泥水混在一起，形成暗紅色的泥漿。
孫德勝從地上爬起來，左臂的舊傷又滲了血，血順著手指滴落。他撕了一塊布條纏緊了，繼續吼著指揮：“二排補上來！三排側翼包抄！”
上午七點，第一波日軍的進攻被打退了。灘塗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百具屍體，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沙灘上到處是被炸毀的登陸艇殘骸和散落的武器。
幸存下來的日軍士兵趴在同伴的屍體後麵，趴在彈坑裡，趴在淺水區的礁石後麵，被火力死死釘在灘頭上，動彈不得。
有人試圖抬起頭來觀察情況，剛露頭就被機槍子彈壓了回去。有人試圖爬向側翼，被迫擊炮炸翻在沙灘上。
常定國站在指揮部裡，放下望遠鏡，他全程沒有參與指揮，反而是給葉誌鵬泡了一杯茶，葉誌鵬雙手接過喝了一口，沒有說話。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底深處有一種凝重的光。
海麵上，日軍第11師團和第3師團的運兵船還在不停地下放登陸艇。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
上午八點，日軍的第二波進攻開始了。
這一次，山室宗武派出了更多的兵力。兩個大隊的日軍在艦炮和飛機的掩護下同時向灘頭陣地發起衝擊。
日軍的艦炮怒吼著，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陣地上，炸開一個個大坑，泥土、碎石、沙袋被拋向空中。
日軍的飛機不顧密集的防空陣地的的攔截，冒著密集的炮火俯衝投彈。五架日機被高射炮擊中，拖著濃煙墜入海中，但剩下的仍然在陣地上空盤旋、轟炸、掃射。
一枚二百零三毫米炮彈精準地命中了一個機槍掩體，厚達三十厘米的水泥牆體被炸得粉碎，掩體內的機槍手和副射手瞬間消失，隻剩下焦黑的殘骸和扭曲的槍管。
另一枚炮彈落在戰壕裡，炸起漫天泥沙，五個士兵被掀飛，其中兩個當場陣亡，另外三個耳朵裡流著血，渾身是傷，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繼續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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