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轉進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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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秦武跑過來，臉上還帶著硝煙和血痂，"我們在山室宗武的指揮部裡，搜出了大量文件，包括日軍下一步的進攻計劃，還有……還有一份名單。"
"名單？"
"是日軍在淞滬戰場上的間諜名單，有近百人，潛伏在我們內部，包括幾個參謀和基層軍官官。"
常定國接過名單，眼中寒光一閃："交給特務團，一個不漏，全給我抓起來。這些漢奸，比鬼子還可恨！"
"是！"
當夜，第38集團軍的電台向金陵發出了捷報。
統帥部的回電，嘉獎令如雪花片般飛來，常定國的銓敘軍銜正式升為中將加上將銜，底下的軍官銓敘軍銜也各升一級，另外還犒賞了第38集團軍全體官兵三個月的軍餉。
常定國知道，這些嘉獎改變不了戰局。
杭州灣的日軍正在向蘇州河推進，市區的日軍也已經突破了國軍的幾道防線。
這時候就算他的部隊再能打也不能同時麵對另外五個齊裝滿員的甲種精銳師團。
淞滬，終究要放棄了。七十萬大軍，必須儘快撤離，否則就有被合圍的危險。
"傳令，"常定國在司令部裡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全軍整理裝備，補充彈藥，收容傷員。
十一月五日，向金陵方向轉進。各部隊交替掩護，不許混亂，不許丟下傷員和裝備。"
……
十一月五日，黎明。
嘉定城外的高地上，常定國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回望這片浸透了鮮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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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他還帶領著教導總隊在這裡浴血奮戰。
羅店的廢墟，嘉定的城牆，瀏河的蘆葦蕩，每一寸土地都記得那些年輕士兵的呐喊。
現在，他要走了，帶著勝利的餘威，帶著未冷的熱血，帶著三萬五千個鬼子的命，向金陵轉進。
身後，是第38集團軍長長的行軍隊列。
教導總隊三個師，雖然傷亡近萬但還說不上傷筋動骨，建製仍然完整。
士兵們背著嶄新的德式裝備，抬著繳獲的日軍火炮，牽著軍馬，步伐整齊。
裝甲旅的坦克雖然少了二十多輛，但剩下的鋼鐵巨獸仍然轟鳴著，履帶碾過公路，發出震耳的聲響。
炮旅的卡車拉著沉重的榴彈炮，車輪在泥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第48軍雖然傷亡較大，但是各連隊中的骨乾尚在，等補充過後馬上又能恢複戰鬥力。
他們走在中間，唱著桂軍的戰歌，歌聲蒼涼而雄壯，在晨風中傳出很遠。
狼牙特戰支隊，作為全軍的後衛，潛伏在道路兩側的蘆葦蕩和水網中。
他們負責掩護主力撤退，阻擊日軍的追兵。劉黑子和阿朵帶著隊員們，像一群幽靈，消失在晨霧中。
"長官，"葉誌鵬騎馬過來，聲音沙啞但有力，"全軍已全部開拔。傷員和俘虜走在中間，由特務團和警衛團護衛。
輜重和裝備，由後勤處統一調配。預計七日內，可全部抵達金陵外圍陣地。"
常定國點點頭，目光落在路邊的一個場景上。
那是教導一師的一個連，正在路邊休息。
士兵們沒有散坐在地上，而是排成整齊的隊列，從水壺裡喝水，從乾糧袋裡取壓縮餅乾。
一個班長正在給一個新兵整理背包帶，嘴裡念叨著："鬆緊要合適，跑起來才不會晃。記住，到了金陵，還要打大仗，裝備就是命，丟了裝備就是丟了命。"
新兵點點頭，認真地係好帶子，然後幫班長把歪了的鋼盔扶正。
另一個角落裡，幾個老兵圍坐在一起，分享著一包繳獲的日本香煙，他們說著帶口音的普通話，偶爾講個笑話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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