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說我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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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呼地刮著，卷起地上的殘雪，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黑暗中低聲啜泣。
已經是淩晨了，院子裡的人大多都進入了夢鄉，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打破了這冬夜的寂靜。
楊帆躺在裡屋的炕上，側耳聽著旁邊傳來的奶奶和妹妹均勻的呼吸聲，確認她們已經睡熟了，這才悄悄起身。
他動作很輕，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驚醒了熟睡的親人。
他先披了件厚棉衣，又從炕邊拿起一頂舊棉帽戴在頭上。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拉開門閂，吱呀一聲，門被他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他探頭往外看了看，院子裡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牆角的一盞昏黃的路燈，透過院子的大門，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影。
確認沒人注意，他這才像一隻狸貓一樣，閃身出了屋，輕輕帶上門，融入了外麵的黑暗之中。
白天的時候，他就已經盤算好了。家裡現在雖然有點餘糧，也有一點錢，但過冬的物資還是遠遠不夠。
尤其是奶奶和妹妹的棉衣，都已經舊得打了好幾層補丁，裡麵的棉花也板結了，根本擋不住這刺骨的寒風。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身體經過空間的改造，比一般人強壯耐寒得多，但他不能讓奶奶和妹妹跟著受凍。
所以，他打算去黑市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買到別的家禽，再買點棉花票，給奶奶和妹妹做身衣衣服。
楊帆沿著牆根，專挑那些沒有路燈、光線昏暗的地方走。
他腳步輕快，呼吸平穩，即使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額頭上也沒有一絲汗水。
很快，他就來到了那條熟悉的破磚窯。
磚窯裡麵一片漆黑，偶爾有幾點微弱的火光閃爍，那是有人在抽煙。
楊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自己，這才低頭鑽進了磚窯裡。
一股混雜著煤煙味、食物味和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就撲麵而來。
靠牆擺著一個個小攤，攤主們大多都用厚厚的棉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臉上帶著警惕的神色。
楊帆低著頭，慢慢走著，眼睛卻在不停打量著四周。
但他最想找的家禽，卻一隻都沒看到。
也是，這大冬天的，這些東西並不多，或者說直接沒有。
楊帆心裡微微有點失望，隻能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黑市上的東西多了，再想辦法吧。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轉身離開，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棉花！
想到這裡，他的精神頓時一振，開始尋找賣票的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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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上賣票的人不多，畢竟這東西屬於嚴控物資，抓到了是要重罰的。
但隻要有人需要，就總會有鋌而走險的人。
楊帆轉了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個賣票的小攤。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身材不高，卻很結實，臉上布滿了風霜，眼神裡帶著一絲精明和警惕。
他麵前擺著一塊破舊的木板，上麵什麼都沒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做什麼生意的。
楊帆走上前去，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位大哥，都有什麼票？”
那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蒙著黑布，眼神頓時變得更加警惕了，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兄弟，想要什麼票？”
楊帆笑了笑，說道：“大哥，我想買點棉花票，不知道你有多少。”
聽到“棉花票”三個字，攤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露出了幾張薄薄的紙片。
“兄弟，棉花票，我也沒多少，你看看我這些夠不夠。”攤主把那幾張棉花票遞了過來。
楊帆接過棉花票，借著旁邊攤位透過來的一點微弱火光，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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