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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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猛地睜開眼，身邊空蕩蕩的，賈張氏沒在。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嘀咕著。
許是起夜上廁所了吧，畢竟婆婆年紀大了，夜裡總愛折騰。
秦淮茹慢悠悠坐起身，套上棉襖。
棉襖是去年做的，邊角已經磨得發亮。
她正係著扣子，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秦淮茹？在家嗎？秦淮茹！”
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是胡同裡的鄰居王嬸 。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早，能有什麼事？
她快步走到門邊，拔開門閂。
門外的王嬸臉色發白，喘著粗氣 。
“嬸子，怎麼了這是？”秦淮茹連忙問道。
王嬸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
“你婆婆……掉廁所池子裡了！”
秦淮茹腦子“嗡”的一聲。
“啥？”
“我們一早發現的，找人給救上來了，你快去看看！”王嬸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估摸著是昨晚掉進去的，人凍得都快沒氣了！”
秦淮茹腳都軟了，賈張氏可不能出事！
她肚子裡還懷著孕，明年就要去軋鋼廠接班。
到時候孩子誰帶？家裡裡外外誰照應？
沒了賈張氏，這個家可就散了。
她咬著牙，跟著王嬸往胡同口跑。
胡同口的公共廁所旁，圍了一圈人。
議論聲、歎息聲混在一起。
秦淮茹擠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賈張氏。
賈張氏渾身濕透，頭發結成冰碴，臉上、身上沾著黑漆漆的汙物，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她蜷縮著身子，嘴唇發紫，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旁邊的李大爺推了推她，“秦淮茹，你婆婆這情況不妙，趕緊送醫院啊！”
“是啊是啊，再耽誤就來不及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秦淮茹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
“各位鄰居，行行好，幫幫忙，把我婆婆送趟醫院吧！”
人群裡頓時安靜下來，有人往後退了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一個中年男人搓著手，“秦淮茹，不是我們不幫，你婆婆這身上……太味兒了。”
“而且我們待會兒都要去上工，實在抽不開身啊。”
“要不你找你們院裡的人幫忙？都是一個大院的，總該儘心些。”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人願意伸手。
秦淮茹的心沉到了穀底，她沒辦法，隻能轉身往大院跑。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在院裡威望高，說話管用。
她氣喘籲籲跑到東廂房門口，用力敲門。
門開了，是一大媽李翠蓮。
“淮茹？這慌慌張張的，怎麼了？”李翠蓮一臉疑惑。
“一大媽，一大爺呢？”秦淮茹抓住她的手。
“我婆婆掉廁所池子裡了，要送醫院，急需人幫忙！”
李翠蓮的眉頭瞬間皺緊，她這才發覺，易中海不在家。
昨晚她睡得沉，不知道老伴什麼時候回的家。
早上起來沒見人，還以為是去上廁所了。
“老易……沒在外麵？”李翠蓮的聲音有些發顫。
秦淮茹急得跺腳，“外麵哪有啊！要是在外麵，我還能跑進來找您嗎？”
李翠蓮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難道老易昨晚就沒回來？
她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前院跑。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一大爺也不在，這可怎麼辦？
她猛地想起一個人。
中院的傻柱，雖然平日裡愛耍貧嘴，但心腸不壞。
而且他力氣大，送個人去醫院正合適 。
秦淮茹咬咬牙，往中院正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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