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異地戀容易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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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朗不解其意地說道：“那當然。”
不然呢？彈鋼琴的有幾個能比得上周敘白？
他承認得坦然乾脆，神色間是不摻任何雜質的信賴與認可，甚至還有些疑惑，仿佛在問：這種板上釘釘的事還需要說嗎？
周敘白：“……”
瞿朗以前也是這樣，從不懷疑他的優秀，無論多麼誇張的稱讚都能說得與有榮焉，理所當然。
從“鋼琴王子”到“鋼琴大師”，周敘白記不清聽過多少讚譽和褒獎，大多中肯真摯，也不乏溢美之詞，但似乎都不如瞿朗無意間流露出的盲信來得爽快、純粹。
像是終於找到了尋尋覓覓的最後一塊拚圖，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滿足將周敘白缺失已久的心填滿。
他不受控地被牽引著往前一步，卻聽瞿朗無所覺地說道：“不過梁言年紀小，有時間也肯下苦功，肯定不會讓教他的人失望。”
瞿朗的眼睛彎著，望著周敘白時像是在為已經十拿九穩的結論尋求最後的認同。
周敘白停住，薄唇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儘管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感到了不適。
那是不明情緒試圖跨越心中名為“事理原則”的鋒利界限時，被切割產生的陣痛。
陣痛讓他回過神，注意到瞿朗話語中暗含著的期待。
他欲言又止，片刻後，說道：“推薦信我會寫。”
那太好了！
懸了半天的心落回胸口，瞿朗笑道：“麻煩你了。”
周敘白就事論事：“是他應得的。”
瞿朗：“……”
這話就不太好接，順著說是把周敘白的功勞一筆勾銷，自謙又容易顯得油滑。
冷木香遇上空氣中即將落雨形成的水汽，混合出了沁涼乾淨的味道。
瞿朗思索著怎麼回答更得體，忽聽周敘白說：“他去國外，不會影響感情嗎？”
“？”瞿朗沒懂，“什麼感情？”
“你和他的感情。”
周敘白是在發問，可看起來對問題本身並沒有多好奇，仿佛學術討論似的說：“異地戀溝通不及時，很容易出現問題，你應該知道。”
“什……”什麼異地戀？
他和梁言？
不是，他哪個字提過……
突然間，瞿朗福至心靈——該不會是他包養梁言的謠言傳到周敘白這裡來了吧？
“……”
真是夠滑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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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朗實在無語——梁言才剛成年，在周敘白心裡，他是這種取向嗎？
別人傳傳也就算了，偏偏是梁言……
瞿朗不想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麻木地澄清：“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是嗎。”與之前的疑問一樣，周敘白的回應同樣沒什麼誠意。
乾澀的氣氛把瞿朗的笑容烘得快要龜裂，他無奈地說：“他太小了，我有底線的。”
“還好。”周敘白道，“已經成年了。”
“……”
瞿朗明白了——說到底，周敘白就是不滿意“他太小了”這種回答，想要一個更加堅決有力的理由。
就像以前周敘白想聽他說“隻喜歡你”，便要拐彎抹角地羅列其他條件供他排除一樣。
瞿朗煞有其事地想了想，乾脆順著周敘白說道：“你說得對。我是應該把思路打開一點，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是吧。”
周敘白聽出他的故意，露出了從前無數次被瞿朗捉弄到又不想顯露出羞惱的自持表情。
習慣讓瞿朗警惕，他慢慢淡去笑容，說：“開玩笑的。”
隱秘而又熟悉的氛圍被過於認真地解釋打破，客廳裡安靜了一陣。
饒是如此，氣氛也比之前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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