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片出來就著水吞服,昏昏沉沉地回臥室睡覺,半夜又被夢魘驚醒,抬手一摸,臉上頸窩儘是冷膩的汗。
他受不了地起床又去洗了遍澡,回來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才睡著。
大概是疲乏積累得太多,突破了瞿朗所能承受的極限,這次到了第二天早上,燒也沒退,許茜來送早飯時嚇了一跳,火急火燎地把他送到了醫院。
病不是大病——就是長期處在高壓的心理狀態中,外加高強度工作過度勞累,導致免疫力下降受寒發燒——卻給馮欣狠狠敲了記警鐘。
“你後麵的工作都先停了吧,審批已經下來了,還有什麼是非得你親自處理的?都交給手下的人,你放放假,先休息一個月再說。”
看著吊瓶裡的液體順著管道針頭淌進瞿朗青色的血管裡,馮欣有瞬間以為回到了九年前,捏著手機說道。
瞿朗當然不同意,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我必須跟完全程。就快結束了,不能差這臨門一腳。”
馮欣卻不管什麼必須不必須,語氣比瞿朗更堅決:“你手下的人要是都這麼廢物,離了你一步也走不下去,乾脆全裁了了事,你那比賽也趁早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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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欣姐……”
“你說什麼都沒用,反正你不能再工作了,明天去做個全身體檢,好好休養休養。”
“真的不行,欣姐,”瞿朗真的不懂馮欣為什麼要小題大做,“我忙大半年,就為了能讓這件事平穩落地,現在你讓我放假,我怎麼可能——”
“瞿朗,”馮欣將瞿朗的煩躁儘收眼底,也因為他的執迷不悟而心累,一字一句地說,“你別讓我沒法向瞿總交代。”
“什……”無數的理由在馮欣提到瞿嫻的刹那變成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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