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明明早就在心底和他劃清了界限,卻還是會不爭氣地想要再多看他一眼?
葉瀟安靜地站在原地,愣愣盯著他的側影看了很久,看到眼眶都有些酸痛。
直到有兩個女生端著水杯從後門走出來,葉瀟才匆忙回神,拎著書包繼續往一班教室走。
葉瀟在教室裡做題,直到清樓才回到宿舍。睡前她喝了包感冒衝劑,頭卻實在疼得厲害,於是又吃了片止痛藥。止痛藥裡的咖啡因讓她實在睡不著,她索性又爬起來看書。
第二天一早,她大腦昏沉,鼻腔也有些堵塞。競賽的考場被安排在設施破舊的實驗樓裡,進考場前,她買了杯咖啡給自己提神。
葉瀟的座位在靠窗第一排,後麵就是阮雨聲的座位。她走到座位上想坐下,卻發現椅背的邊緣卡進了後麵桌子桌沿和桌壁的空隙裡。她用力地將椅子往外拽了幾下,卻怎麼都拽不出來。葉瀟心中煩亂,索性拿拇指去掰椅背被卡住的地方,邊掰邊扯,指腹猛地被夾了一下,疼得她皺了下眉。
“別硬拽。”阮雨聲忽然出現,把單肩包卸下扔到課桌上,歎了口氣說,“我來吧。”
葉瀟停了手上的動作,放著讓他來,感覺到他的餘光似乎盯著她的指腹看了幾次。
大腦疼痛發脹,葉瀟想,這大概是某種自作多情的錯覺。
窗外是料峭冬日,呼嘯的寒風透過身後關不嚴的窗縫猛烈吹打著她的脊背。葉瀟一直在打寒戰,身上越來越冷。她回頭看了一眼,窗戶上方用來掛簾子的鉤子壞了,破舊的酒紅色窗簾半吊著,根本沒辦法拉過來擋風,於是認命地轉過了頭,埋下頭繼續做題。
忽然,她聽見了窗簾被扯動的聲音,身後的風似乎被厚實的窗簾擋住了不少。
葉瀟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阮雨聲右手答著題,左手一直在扯著窗簾。
“阮雨聲,你專心答題,別扯那個破窗簾了行不行!”
“不行老師,不遮一下我太冷了。”
“你一個小夥子,這點風都扛不住?”
“真扛不住。”阮雨聲說著,故意咳了幾下,“我一個小夥子都扛不住,估計她更扛不住。”
葉瀟的筆尖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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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能辛苦您去對麵儲物間給我倆找兩件校服嗎?”
“行,等著吧。不然你再鼓搗這破簾子,我看你連題都別想答完了!”
“給。”沒過一會兒,監考老師拿著兩件校服外套從門口走了進來,把其中一件冬季校服扔給了阮雨聲,“厚的這件給你,省得你一直不消停!”
“我不要這件,這大棉襖也太沉了,穿著不舒服。”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葉瀟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件厚重的衣服猛地壓了一下。坐在她身後的少年扯著校服的邊緣,耐心細致地整理著手上的校服,將它嚴嚴實實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強烈的暖意瞬間將她的周身包圍,葉瀟埋著頭,筆上的動作沒停,阻塞的鼻腔卻忽然一酸,眼睛眨了眨,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她抬起手抹了下眼睛,餘光注意到阮雨聲把監考老師手裡的那件秋季校服接了過去。
“我穿這件就行,辛苦您了!”
監考老師沒再搭理他,轉身走回了講台。
咖啡仿佛失了效,洶湧的困意如同起伏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席卷著葉瀟的大腦。她強撐著考完了數學,距離下一門物理開考前,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她正想閉上眼睡一會兒,忽然注意到數學老師捏著一遝卷子從門口朝她走了過來。
“瀟瀟,我忙不過來了,學校又著急要,你抓緊幫我批一下,考物理之前送到我辦公室。”
葉瀟喉嚨脹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正想接過去,就聽見阮雨聲在她身後突然開口。
“老師,您什麼時候也能給我一次批卷子的機會?”
他湊過來說:“這次的卷子讓我批,您看行嗎?”
“行,給你批。認真點,批錯了找你算賬!”數學老師皺著眉,把手裡的卷子扔給了他,然後轉身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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