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頗豐?”
那隻被稱為愚公的蝜蝂哼了一聲,嗓音懶洋洋的,顯然在藥水的滋潤下極為舒服:“哼,尚好、尚好,明日再負個一百塊回去,家裡頭就有四億八萬五千六百一十七塊石頭啦。”
墨燃:“……”
楚晚寧:“……”
師昧喃喃道:“居然已經囤了那麼多嗎?”
那青蛟給蝜蝂灑了藥水,說道:“你明日可記得早些來這裡,我看你要是再遲一些,給你澆上這個增力露水,恐怕也不管用了。”
“知道了、知道了。早些來、早些來。”蝜蝂敷衍了事地應了兩聲,忽然又看中了牆角一塊淡黃色的漂亮石頭,又扯著嗓子嚷道,“小泥鰍啊……哦,不,是蛟大夫,那邊那塊石頭瞧上去不錯,勞煩你把它撿來放在我背上吧。這樣明天我就有四億八萬五千六百一十八塊石頭啦。”
薛蒙忍不住走過去問:“你要這麼多石頭乾什麼?造屋子嗎?”
蝜蝂趾高氣揚的聲音從石頭下傳出來,尖聲尖氣的:“什麼?凡人?哎喲,我都多少年沒見過凡人了——你問我拿石頭乾什麼?當然不是造屋子,我豈能如此無趣!”
師昧也忍不住好奇:“那你拿它們做什麼?”
蝜蝂理直氣壯道:“數啊!”
眾人皆是無話可說。
旁事不敘,閒逛一圈後,勾陳上宮領著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在街道角落裡,一個巨大的貝殼豎立著,宛如凡間照壁。轉入後院,見院內分為六進,寬闊氣派。廂房廳堂,回廊花苑,海藻和珍珠串織成的珠簾隨著水波輕輕搖曳。有的廂間暗著,有的亮著,裡頭透著昏黃的燭光,還隱隱約約地傳來箜篌和塤聲。
與藥鋪一樣,上神宅邸內的仆傭也是蛟人一族。
那些蛟人有的保留著尾巴,有的為了行走方便,將龍尾巴化成了雙腿,隻是仍然不習慣穿鞋子,都赤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
勾陳上宮見四人神色頗怪異,便微微一笑,淡若雲煙:“諸位莫要奇怪,我與望月交好,是以同住。他曾是東海太子,這些仆傭都是他在此定居後,隨他而來的。”
望月就是那條黑蛟老龍。
墨燃因為上一次是從黑蛟處得了神武,感覺對他最為親切,聽勾陳上宮這樣說,不禁笑道:“那他在哪裡?他這樣的龐然大物,回到水底後,應該是化形了吧?不然這裡可住不下。”
勾陳上宮點了點頭,欣然道:“這是自然,不過他年歲大了,體力多有不支,方才上了一趟水麵,眼下應已歇息了。你若是想見他,得等他醒來再去。”
說話的當口,一個褐色長發的蛟人翩然而至。他彎下腰,朝勾陳上宮鞠了一躬,一開口,便是優雅縹緲的嗓音:“上神回來了。望月殿下已將事情告訴了屬下,上神是要立刻帶客人們前往神武庫嗎?”
勾陳上宮並不先答,而是溫和地往賓客處先看,見四位並無意見,便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另外煩勞你令廚房備些小酒小菜,待我們從神武庫歸來之後開宴。”
眾人穿過庭院深處,來到最後一進,隻見院中央栽有一株冠天巨柳,許是與凡間種類不同,這柳樹僅樹乾就有十個成年男子合抱那麼粗,樹皮蒼老遒勁,柳條千絲萬縷地垂落,有如碧綠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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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蒙嗓音發乾:“哇,這樹長了多少年?”
勾陳上宮道:“倒是不曾測算過,不過十多萬年總是有的。”
薛蒙驚道:“什麼樹種,居然能活這麼久?”
“樹木的年歲原本就要比人長,何況它受著金成池的靈氣滋養,所以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請各位跟緊我,神武庫的入口就在這柳樹樹洞裡。”勾陳上宮說著,忽然停下來看了一眼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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