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本座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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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本座是祭品？
墨燃未來得及說話，就忽聽得身後一個尖厲刺耳的嗓音喊道：“讓一讓、讓一讓！先讓我過去！”
是那隻蝜蝂？
蝜蝂馱著沉重的石頭，賣力地往前爬挪，照舊來到了當時的那間藥房前，喊道：“受不了啦！快來個郎中救個命啊！”
一個白發蒼蒼的蛟人遊了出來——但他的蛟尾與其他蛟人截然不同，通體流金，閃爍著華美的光澤，滿頭華發用簡約的發扣束著，垂於肩頭。臉上雖然布滿皺紋，但臉型勻稱，鼻梁挺拔，嘴唇的弧度也十分得宜，一雙金色的眼睛似煙雨朦朧，可以想象，此君年輕時應該生得極為俊俏。
墨燃一凜。
之前不是這樣的，那條青蛟呢？
這個年邁的蛟人遙遙地看了他們一眼，卻並不說話，而是來到門檻邊，俯身將蝜蝂馱著的石頭，一塊一塊都拿了下來。
最後一塊石頭挪開，幻象竟因此被打破，那隻蝜蝂忽然自爆，刹那間膿血四濺，如霧彌漫。幾乎同時，集市裡所有的魑魅魍魎都身形一僵，然後通體癱軟流膿，全成了彌漫在池水中的腥臭血液。
池水頃刻被染得通紅，隨著血液的顏色越來越深，墨燃和楚晚寧很快就難以看清遠處的事物了，之後便是近處的也瞧不清楚，最後眼前猩紅一片，竟是伸手難見五指。
楚晚寧道：“墨燃。”
墨燃太明白他了，甚至不用他再說什麼，就說：“師尊，你不要擔心，我在。”
楚晚寧倒也不多言，抑或是嘴太笨，沉默了一會兒，隻道：“萬事小心。”
血水中一片模糊，墨燃看不到那張天塌下來也不變色的臉，卻能更容易地覺察師尊聲音裡的關切。他平日裡極少能感受到楚晚寧的暖意，此刻忽覺胸口一熱，拉緊了對方的手，應道：“好。”
兩人背靠背挨得近了，雖然瞧不見彼此，卻能感到對方的心跳呼吸。情況詭譎，楚晚寧召喚出來天問，墨燃此時靈力也恢複了，跟著召喚出了見鬼。
就在兩人喚出各自神武後不久，墨燃忽然道：“師尊，你看那邊！”
楚晚寧側過身，就在剛剛老蛟人拾掇石頭的藥房門口，那片地麵上突然浮起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白色光斑。兩人攜手同去，靠近了才發現，那些光斑果然就是之前蝜蝂留下的石頭。
這數十塊石頭，被老蛟人整整齊齊地羅列成三排，每一塊都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慢慢地，石頭麵前，一個身影逐漸現形，看樣子還是剛才那個白發蛟人。
墨燃試著問道：“你是何人？”
此人不答，他看了看楚晚寧，又看了看墨燃，然後無聲地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石頭。
墨燃問：“你要我們撿這個石頭？”
白發蛟人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是……撿一塊的意思？”
白發蛟人點點頭，又搖搖頭，指了指墨燃，又指了指楚晚寧。
墨燃懂了：“是一人撿一塊嗎？”
這回白發蛟人用力頷首，然後就不動了，瞪著大眼睛，望著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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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問：“師尊，要聽他的嗎？”
“就按他說的做吧，反正暫且也沒有別的法子。”
於是兩人各自選了一塊石頭撿起，誰料指尖才碰到石頭，眼前就閃過炫目的光芒，天地旋轉，五彩繽紛的色澤奔流而過。待一切歸於靜止，那望不到儘頭的血紅忽然消失了。
定睛一看，他們竟然被傳送到了神武庫中！
“師尊！！”
“師尊、阿燃！！”
薛蒙和師昧居然也在這裡，見到楚晚寧，都是又驚又喜，迎將過來。沒有想到那發光的石頭居然附著傳送法咒，楚晚寧仍因方才的急速旋轉而有些惡心，他一隻手撫上額頭，另一隻手仍緊緊地拉著墨燃。
血池中，墨燃與他雙手相扣，不曾分離。
楚晚寧身份使然，很少有機緣能夠與墨燃相牽，大多數時候，他隻能站在不遠處，看著徒弟們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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