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本座聽君再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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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本座聽君再撫琴
誰料，楚晚寧包餃子的手法雖然笨拙，但成品居然不差，一個個圓潤可愛的水餃被他勻長的手指捏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案頭。
三個徒弟都不禁目瞪口呆。
“師尊居然會包餃子……”
“我不是在做夢吧？”
“包得還很好啊。”
“哇……”
他們的小聲嘀咕自然逃不過楚晚寧的耳朵，楚晚寧抿著嘴唇，睫毛垂下，雖然依舊麵無表情，耳朵尖卻微微泛起了緋色。
薛蒙沒有忍住，問道：“師尊，你是第一次包餃子嗎？”
“……嗯。”
“那怎麼會包得這麼好看？”
“……就和做機甲一樣，不過捏幾個褶而已，有什麼難的？”
墨燃隔著木桌望著他，逐漸有些出神。
上輩子他唯一見過楚晚寧動手做麵食，是在師昧去世之後。那天楚晚寧去了廚房，慢慢地包了師昧生前最擅長的抄手，但是還未來得及下鍋，就被失去理智的墨燃打翻在地，白生生的抄手七零八落地滾了一地。
墨燃並不記得那些抄手包的是扁是圓，是美是醜。
墨燃隻記得楚晚寧那時的神情，他一言不發地望著自己，臉頰上還沾著麵粉屑，看上去是那樣陌生，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愚笨……
墨燃那時以為他會生氣、會發火，可是他最後什麼都沒有說。他隻是俯身，低著頭把那些沾了灰泥的抄手，一個一個地，默默地拾起來，攏在一起，然後，再親自倒掉。
那時候的楚晚寧，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呢？
墨燃不知道，他不曾去想，不願去想，其實，也不敢去想。
餃子包好了，被小雪人端去廚房煮熟，楚晚寧按照習俗，封了一枚銅板在裡麵，吃到的人會有好運氣。
雪人很快把煮好的餃子端了回來，木托盤裡還放了調好的酸辣醋料。
薛蒙說：“師尊先吃。”
楚晚寧沒有推卻，夾了一個餃子，放到自己碗裡，卻沒有吃，而是又夾了三個，依次給薛蒙、墨燃和師昧。
“新春快樂。”楚晚寧淡淡道。
徒弟們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師尊，新春快樂。”
說來也真是巧，隻是第一個餃子，墨燃就嘎嘣一聲咬到了銅板，實在是猝不及防，差點磕去半顆牙。
師昧瞧著他一臉齜牙咧嘴的苦相，笑了起來：“阿燃新的一年會有好運氣呢。”
薛蒙道：“哼，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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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淚眼汪汪：“師尊，離介個餃子也撈得太準了，介才第一個，窩就起到了……”
楚晚寧道：“好好說話。”
墨燃：“我咬到了鞋
頭。”
楚晚寧：“……”
墨燃揉著腮幫子，喝了口師昧遞來的茶，總算緩了過來，開玩笑道：“哈哈，師尊該不會是記住了哪個餃子裡有銅板，故意磕我的吧？”
“你想得倒是很美。”
楚晚寧冷冷道，而後低下頭，隻管自己吃了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墨燃的錯覺，他看到楚晚寧的臉在溫暖的燭光中，似乎微微地有些紅了。
掌勺大廚的豐盛晚餐在餃子之後，菜很快被一盤一盤端了出來，雞鴨魚肉沉甸甸地擺滿了桌子。
孟婆堂漸漸熱鬨，薛正雍和王夫人坐在首席，讓小雪人挨桌送去豐厚的壓歲紅包。
一隻小雪人不停地撞著楚晚寧的膝蓋，石子做成的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他轉。
楚晚寧微怔：“怎麼，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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