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第二個叫容嫣，這個……我的天哪，這個是教導主任？”
小紙龍呆住：“墨燃還能攻略教導主任？”
“她三十六歲！他才十三歲！這不是姐弟戀，這是姨侄戀！”
在他們的大呼小叫中，任務指南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叉，緊接著浮現一行歪扭羞澀的小字：“對不起，我計算錯誤了，這個不能攻略。”
小紙龍：“……”
薛蒙：“所以這本任務指南真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人工智障吧？”
任務指南害羞而匆忙地把關於容嫣的那些文字迅速擦去了，因為擦得太急，甚至不小心抹掉了半張姚蘭的照片。
“隻剩最後一個了。”薛蒙往下翻了一頁，“這個，羅纖纖。”
任務指南上介紹，羅纖纖是墨燃他們班的班花，頗受諸位男生青睞，而且她性格溫柔，品格高尚，從不恃美而驕，心地十分善良。
“好好好，那就這個了。”薛蒙道，“再誇下去我都要心動了，完美人妻。”
“那是對你而言。”小紙龍見多識廣，“有的男性口味別致，就喜歡變態辣的女士，10厘米高跟少1厘米都不行，烈焰紅唇，墨鏡領帶緊身衣，生氣起來抽耳光都不抽半張臉，左右均勻對抽的那種。”
他們在羅纖纖比姚蘭勝算更大這個觀點上愉快地達成了共識。
攻略開始。
“想儘辦法將墨燃在器械室拖延到六點鐘晚自習開始。”薛蒙念道，“並保證墨燃當時的形象十分淒慘。”
“還有呢？”
薛蒙仔細把指南看了三四遍：“沒有了。”
“就這樣？”小紙龍驚奇道。
“就這樣。”薛蒙合上了書本。
龍腦袋探出去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現在快下午五點了，再拖他一個小時而已，好說好說。”
兩人挽起袖子說乾就乾，拖時間這個不要太簡單。他們盯著墨燃的動作，在墨燃好不容易把球拍摞好放到架子上去的時候略施法術，架子開始搖晃，緊接著以一種反人類的動靜無理取鬨地歪倒下來。
嘈嘈切切錯雜彈，乒乓排球落地板。
墨燃：“……”
看著小家夥不由自主睜大了的墨黑眼睛，犬類受傷時的眼神。薛蒙和小紙龍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但他們還是堅信自己這麼做是沒有錯的。
墨燃開始手忙腳亂地重新整理落了一地的體育器械——他手腳利落，沒過多久就差不多把那些東西都歸位了，儘管他累得滿頭是汗，濕潤的嘴唇微微開合著，還有些喘，但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很有整理天賦。
薛蒙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用這麼快的速度把最後一個跌落的乒乓球放回球筒裡，塞到角落，全部打掃過程隻花了十五分鐘。
薛蒙咽了咽唾沫，拿胳膊撞了撞小紙龍：“你再來。”
於是墨燃眼睜睜地看著器械架和中了邪抽了風一樣，又莫名其妙地倒了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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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第三次、第四次……
他們看著墨燃疲憊弱小的身影追著球滿場跑，渾身是汗，眼神茫然而無措，但還是一次次認真地把球理好，反複檢查架子的四隻腳是否穩妥，小心翼翼地將器材放回合適的位置。
可是球架仍然總在最後一刻坍塌。
到最後，墨燃呆呆站在架子前，眼神都有些濕潤委屈了——他恐怕是把這當成了哪個同學給他設置的高級玩笑在捉弄他。
他抱著籃球，瘦小孤單的身影顯得狼狽又無助。
薛蒙的良心已經被摧折到了極點，他受不了了：“我們像是壞人。”
小紙龍拿胖胖的龍爪子捂住自己的綠豆眼，嚎道：“不。隻有你是壞人，我隻是一條壞龍嗚嗚嗚嗚。”
晚上六點差五分。
墨燃再次氣喘籲籲地理好了比他高了足有四倍的器材架，從梯子上下來。
這一次，他猶豫地站在架子前，等了十幾秒。
沒動靜。
沒有倒。
十幾秒過後他總算鬆了口氣，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轉身準備走出器材室。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薛蒙和小紙龍已經吵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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