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在胡鬨什麼？”
墨燃忙回頭：“晚寧……”
楚晚寧困倦地趴著，從微亂的額發間望著他，也不吭聲，像是完全沒醒。
可看著看著，那雙蒙矓的眼睛裡忽然落了一道明光。楚晚寧一凜，倏然睜大了眼睛：“墨燃，你怎麼不穿衣服？”
“啊？”墨燃怔然之下低頭一看，瞧見自己赤著的上半身，抬手摸了摸自己，一時竟不知如何解釋，“呃……”
楚晚寧看著他心虛的動作，不由得慢慢又眯起了眼睛，有些覺過味兒來了：“不是說了狗頭還小，它以後許是要修成妖的，我們要做好表率不將它教壞的嗎？”
“是、是啊。”
“那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
狗頭：“汪汪汪！”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墨燃心中嘀咕，可是這胖狗真的能成精？天天在它耳邊念佛恐怕都沒用。
但無奈師尊說的話都對，墨燃隻得道：“晚寧，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偷偷把衣服脫了想做什麼……”
狗頭唯恐天下不亂，繼續在墨燃懷裡“汪汪汪”地叫喚。
楚晚寧扶額咬牙道：“放開它。赤身裸體不知羞恥，穿上衣服再解釋！”
這就十分尷尬了。
黃白相間的狗頭斜過眼，竟又開始用那種賤兮兮的表情看著墨燃。
墨燃摸了摸鼻子，支吾開口：“晚、晚寧，如果……如果我說我的衣服變成花海了，你會信嗎？”
楚晚寧：“……”
南屏山的小屋裡傳來楚宗師惱怒的叱責：“墨微雨，你當你師父太久沒下山傻了嗎？！”
“不不不，你沒，沒撒（傻）！師尊最聰明了，怎麼會撒（傻）呢！！”
“你給我好好說話！學什麼平翹不分還有結巴！”
墨燃其實是真的很生狗頭的氣，真的。
他覺得這隻狗總有些狗不該有的想法，尤其斜著眼睛看人的時候，就更像在朝他示威。明明從草垛裡撿回來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現在倒好了，五個月大的狗，楚晚寧喜歡得不得了，還說它沒有成年，所以禁止墨燃在這最後一個月裡做出什麼帶壞孩子的事情。
墨燃捫心自問，覺得自己在墨宗師的狀態下做得已經夠好了，該忍的他都忍了，甚至連踏仙君狀態都收斂了不少。
但現在看來，他做了一個很失敗的選擇。
——他一開始就應該把狗頭這隻賤狗扼殺在搖籃裡的！
氣歸氣，楚晚寧的生辰賀禮卻不能耽誤，於是第二天一早，墨燃決定，還是趕緊搜羅些東西帶去心想事成盒裡。
“鮮魚、黍米、糖罐……竹片蜻蜓、紙蝴蝶、綢緞手帕……”
趁著楚晚寧外出去南屏山深處采鮮果，墨燃在家裡搜刮著每一口餘糧、每一寸破布，能拾掇的全拾掇進了乾坤囊。
狗頭在旁邊一臉驚悚地看著他，似乎拿不準這是主人，還是冒充主人模樣的竊賊。如果此刻它能開口說話，它一定會咋呼：不是兄弟，你咋連我的狗碗都不放過呢？
啊！狗碗！
狗頭猛地反應過來，一個激靈衝上去，朝著墨燃“汪汪”大叫兩聲後，“哢吧”齜牙咬住了自己飯碗的邊緣，和臭不要臉的墨扒皮展開了鬥爭。
不要搶我的碗！汪汪汪！
墨燃也不鬆手，開玩笑，這碗是昆侖碧琉璃斫的，食物放在裡麵三日都宛若新鮮出鍋。在沒有遇到狗頭之前，墨燃原本是打算養隻貓的，就是那種軟軟白白、安靜懂事的白貓。貓咪飯量都小，他考慮到自己和楚晚寧有時候禦劍雲遊，會兩三日不回家，想讓貓兒吃上新鮮的糧食，因此才委托梅寒雪找了這樣一個碗。
豈料貓還沒養，全便宜了這隻蠢狗。
這琉璃碗保持食物鮮嫩的功效對狗頭有用嗎？糧倒進去，別說三天了，眼睛眨三下，它保證能吃到見底。
“鬆口，這本來就是我買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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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但你給我了！
“我是借你的！現在到期了要收回來！”
“汪汪汪！”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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