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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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平穩運行，車窗外的荒原和極遠處的迷霧飛速向後方掠去。
車廂內安靜了許久，季辰從列車啟動後就一直在閉目養神。
洛辭抱著祿存，視線在窗外和季辰間來回遊移，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打破平靜的契機。
季辰睜開眼睛，朝祿存仔細看了又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這隻貓，養的很好，哪怕在北辰，也幾乎不見那麼肥的小貓。”
“哈！”
祿存狠狠對著季辰哈氣，心中的不滿溢於言表。
洛辭趕緊撫摸，半是安撫，半是警告的在祿存頭頂稍微用力按壓。
“不好意思啊師公，咪咪它平常不會這樣的。”
季辰有些莫名的搖搖頭，不明白這隻銀白色小貓為何突然凶性大發。
“沒事，趁著現在有空，你們和我說說你們修補城牆那會的行動吧，我看看你們的版本和小沈的有何不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最開始偶然發現的漏洞說起，到最後大戰5階災獸結尾，宋執明的名字不斷穿插其間。
話音落下，車廂重新恢複寂靜，季辰摘下眼鏡用手指按壓鼻梁，良久後才用一種疲憊的語氣說道：
“你們知道嗎，聽完你們的說辭，我隻有一種感受，你們實在是太大膽了。”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在車廂內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發白。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離死亡有多近。”
洛辭想說些什麼，被季辰抬手製止。
“既然你們選擇直麵一位6階覺醒者，那至少應該知道，6階意味著什麼。”
他停下方才那種訓斥的語氣，稍微調整後，以教授學生的聲調開口：
“6階覺醒者雖說算在中階之內，但他與4階和5階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那便是領域。
領域是覺醒者精神力與異能的高度具象化，是從現實中分割出的小型世界，內部由其主人完全掌控。”
洛辭稍微收緊環抱祿存的手臂，引得祿存發出一聲不適的呼嚕聲。
“一旦踏入敵人的領域，你們的生死就不再是由自己掌控，領域內的一切法則，都將被重新改寫。”
他看向宋執明，繼續說道：
“若當時宋執明親自下場與你們交手，你們必死無疑。”
眼見話題跑到自己身上，從上車起便保持沉默的宋執明抬起頭，原先渾濁的雙眼被清明取代。
“季司令說得對。”
他沉吟片刻，在心裡思考一種更合適的說辭。
“當時的我若是判斷你們必須被除去，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以你們麵對5階災獸尚且需要拚儘全力的水準，沒有絲毫可能在我手下存活。”
看著情緒變得低落的兩人，季辰忙站出來打圓場。
“當然，說這些呢，也不是為了訓斥你們。
你們兩個到達北辰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係統性的學習關於覺醒者和災獸的相關知識。
不是你們現在了解的皮毛，是真正，完整的基礎。隻有這樣，你們以後才不會再一次做出這種蠢事。
你們在做什麼，麵對什麼，這些都應該在戰前就心裡有數。”
洛辭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
“知道啦，師公。”
季辰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重新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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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辭和蕭嶽在暗中慶祝，為自己精湛的表演躲過師公的長篇大論而高興。
……
窗外的景色從單一的灰白發生變化，大片的綠色平原出現在窗外。
整齊排列的農田，寬闊平整的道路，遠處鱗次櫛比的大樓矗立在平整的土地上。
沒有城牆，北辰就這樣屹立於整片天地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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