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炯炯的眼睛,黑得像最濃最深的夜色。他的眉頭濃而密,像是峰棱一樣分明;和他現在不大一樣,現在他的眼睛依舊黑得像夜,但那裡麵偶然閃過懾人的光芒,常常會嚇得人瑟瑟發抖。
現在他眉心裡總有個“川”字。他如今已經三十多歲了,真夠老了,雖然我私心認為他老得好看。
永南哥聽我說爸爸老了,他敲我的頭,說:“大哥才三十五歲,哪裡老了?”他上下打量我,突然長長歎了口氣,“連你這個小鬼都七歲了,我們真的是老了。想當年……”
我討厭永南哥叫我小鬼,正如我討厭那些紅舞女叫我“小帥哥”,那口氣活像我是個洋囡囡,我又不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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