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為了清白。
她是為了不讓他蒙羞。
她是……活生生疼死的啊。
“啊……啊……”
林世安張大嘴，想要嚎哭，想要尖叫，可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隻能發出這種破碎的氣音。
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掰開了沈書音僵硬的手指。
在她的手心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
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是用手指蘸著血寫的：
世安，好好活著，忘了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林世安的心頭肉上。
“忘了你……”
林世安看著那行血字，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讓我怎麼忘？”
“咱們昨天還在商量婚禮啊……咱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啊……”
“你怎麼這麼狠心，就這麼把我扔下了……”
他把那張帶血的紙條死死貼在自己的心口，把頭埋在沈書音冰冷的胸膛上。
沒有心跳了。
再也沒有那個溫柔的聲音叫他“傻瓜”了。
倉庫外，偶爾傳來日軍巡邏隊的皮靴聲和狂笑聲。
但林世安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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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陷入了死寂。
他就這麼抱著沈書音的屍體，在昏暗的倉庫裡坐著。
從正午，坐到了黃昏。
又從黃昏，坐到了深夜。
倉庫外的喧囂漸漸平息，月光冷冷清清地灑了進來，照在他身上。
如果有人此時看到林世安，會被他的樣子嚇到。
那個意氣風發的體校冠軍不見了。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裡麵沒有一絲光亮，像是一潭死水。而他兩鬢的頭發，竟然在這短短的一夜之間，透出了灰白色。
哀莫大於心死。
林世安緩緩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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